咽了回去。
他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僵直地坐在胤礽的榻边,紧紧握著他冰凉的手。
周身散发著一种近乎实质的恐怖气息,像是暴风雨前极度压抑的、漆黑的海面,下一刻就能掀起吞噬一切的巨浪。
无人敢出声,甚至无人敢大声呼吸,所有人扑通跪倒在地,磕头行礼的声音都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是命令,更是最后通牒。
孙院判连滚带爬地起身,扑到榻前,手指颤抖地搭上胤礽腕间那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的脉搏。
其余太医也立刻围拢上来,有人查看瞳孔,有人试探额温,有人快速检查方才吐出的血……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太医们低声急促地交换著意见,额上的冷汗滴滴答答落下,也顾不上擦。
他们根据那本残破游记上模糊的记载,结合太子的症状,飞快地擬定著方案。
“参汤吊气!快!”
“金针!先护住心脉!”
“药……药熬好了吗?!再去催!”
过程惊心动魄。
太医们额上的冷汗擦了又冒,手却不敢有丝毫颤抖。
宫人端著热水、汤药进出穿梭,脚步急促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然而,正如那本残破游记所载,此毒一旦爆发,便如堤坝溃决,难以完全逆转。
他们所能做的,唯有以最猛烈的手段,强行將毒素暂时压制、延缓其侵蚀的速度,为寻找真正的解毒之法爭取那渺茫的时间。
但这压制的过程,对於中毒者而言,无异於一场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