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数语,亦是出於一片纯善本心,不愿因东宫之事,徒令明珠蒙尘。
皇上与殿下行事,皆有其深意与周全,奴才瞧著,心里唯有敬佩。”
胤礽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抬头看了看毓庆宫的方向,宫门檐下的灯笼已然在望。
何玉柱见气氛缓和,又玩笑道: “主子,您且宽心。
依奴才看,经您今日这番『点拨』,皇上怕是又要將那些名册翻来覆去琢磨上好一阵子了。
至少这几日,您耳根子能得个清静,不必日日去听皇上『夸』您了。”
胤礽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淡淡的调侃: “孤看你是越发胆大了,连皇阿玛都敢打趣。”
何玉柱缩缩脖子,嘿嘿一笑: “奴才这不是看主子您心情好些了嘛。”
主僕二人说著,已到了毓庆宫门前。殿內温暖的灯光透出,驱散了夜间的微寒。胤礽停下脚步,最后回望了一眼乾清宫的方向,那里灯火依旧通明。
他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关切,有无奈,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来的茫然。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唇边一抹清淡的笑意。
“罢了,进去吧。” 他轻声说道,转身步入了毓庆宫。
夜色温柔,暂缓了白日里紧锣密鼓的挑选,也將父亲那沉甸甸的、饱含关切的爱意,温柔地包裹起来,让心神得以片刻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