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屋內的窒闷,也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
“殿下真是……料事如神。”
他低声喃喃,想起两个月前,这个小栗子刚被分派到毓庆宫不久,胤礽某次无意间瞥见他当差后,便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何柱儿,新来的那个小太监,瞧著倒是有趣,多留意些。”
他当时还有些不解,一个小小杂役,有何值得“留意”的?
如今想来,殿下那双看似温和的凤眸,早已洞察了蛛丝马跡。
这小栗子確实不像个精细的探子,行事甚至有些蠢憨,或许正是这份“不像”,才让他成功混了进来。
也幸亏他这份蠢憨和尚未完全泯灭的良心,一接到那要命的东西,不是硬著头皮去执行,而是嚇得魂飞魄散地跑来坦白。
何玉柱整理了一下衣袍,定了定神,快步走向太子的书房。
*
书房內,灯火葳蕤,烛光柔和地洒落,將紫檀木书架和案几映照得温润如玉。
胤礽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持一卷书,神情专注而寧静。
跳跃的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长睫微垂,更显得他气质温文尔雅,宛如一幅精心绘製的古画,静謐而美好。
听到脚步声,胤礽並未抬头,只轻轻翻过一页书,声音温和如春风:“都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