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得仪態,一把攥住小宫女的手腕:“当真?太医院亲口说的?”
“千真万確!”小宫女喜得眼角泛红,“张太医说殿下脉象稳了,皇上当场就赏了太医院……”
惠妃长长舒出一口气,竟觉得双腿发软,不得不扶著案几缓缓坐下。
她望著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紫薇,忽而想起胤礽幼时跌跌撞撞扑进她怀里喊“惠娘娘”的模样,眼眶顿时热了起来。
“好好的孩子,怎么遭了这么大的罪……”
她抹了抹眼角:“阿弥陀佛,可算是见著些亮光了!”
她將剪子往案上一搁,转头吩咐道:“去,把前儿家里送来的那支百年老参找出来,再配上些上好的血燕,一併送去乾清宫。”
贴身宫女犹豫道:“娘娘,这支参可是留著给您补身子的……”
惠妃摆摆手,眼底透著难得的轻鬆:“本宫身子硬朗著呢,倒是太子……那孩子这些年遭的罪,我看著都心疼。”
温僖贵妃钮祜禄氏正在佛堂诵经,闻讯后手中念珠轻轻一顿,也鬆了口气。
“去开我的私库,”她轻声对嬤嬤道,“把那尊开过光的白玉观音请出来,给太子殿下镇在寢殿里。”
嬤嬤小声提醒:“娘娘,那尊观音是您进宫时老夫人特意……”
温僖贵妃抬眼望向窗外乾清宫的方向,目光柔和:“佛渡有缘人,殿下如今正需要这个。”
佟佳贵妃的反应则克制许多。
她正在核对份例单子,听到消息时硃笔在纸上洇开一小片红痕。“知道了。”
她淡淡应了声,待宫女退下后,才长长舒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腕上的翡翠鐲子。
她与太子素无深交,但此刻悬著的心却实实在在地落了下来。
太子若真有个好歹,佟佳一族那些暗流涌动的野心,怕是要如野火燎原般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