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乱。
他暴怒厉喝,声音震得殿內樑柱似在颤抖,眼底猩红如血,“朕的保成明明还好好的!他昨日还喝了半碗参汤,还衝朕笑了——他怎么会有事?!”
他一把揪起那官员的衣领,龙纹袖口下的手臂青筋暴起,几乎要將人生生掐碎:“你们这些混帐东西,是不是日日盼著他死?是不是?!”
那官员面如土色,抖如筛糠:“臣、臣不敢……”
“不敢?!”康熙怒极反笑,猛地將人摜在地上,又踹出去几米。
“皇上!臣冤枉啊!”御史惊恐地爬回来,涕泪横流,“臣绝无此意,臣只是……”
“只是什么?”康熙冷笑,眼底猩红一片,“只是觉得朕该『早做准备』?准备什么?准备立新太子?!”
他猛地抄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在那御史头上!
“砰——”
瓷片四溅,鲜血顺著那御史的额角蜿蜒而下,他痛呼一声,却不敢躲,只能继续磕头求饶。
“朕告诉你们——”康熙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所有人心里,“只要朕还活著一天,大清的太子就只有一个!谁敢再提半句『另立东宫』,朕就让他全家陪葬!”
殿內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康熙转身,冷冷扫视著跪伏在地的群臣,忽然笑了,那笑容森寒刺骨。
“来人。”他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奴才在!”殿外侍卫齐声应道。
“陈德容、赵远——”他缓缓念出几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阎王的判笔,“大逆不道,诅咒储君,即刻拖出去——凌迟处死。”
“皇上饶命啊!!”被点到名字的几人瞬间瘫软在地,哭嚎著求饶。
康熙充耳不闻,继续道:“其家眷,男丁流放寧古塔,女眷充入辛者库,三代不得入仕。”
“皇上!臣知错了!求您开恩啊!”那御史疯狂磕头,额上鲜血淋漓,染红了地面。
康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拖下去。”
“嗻!”侍卫们衝进来,捂住几人的嘴,硬生生拖了出去。
殿內重新恢復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你们听好了。”康熙在殿中央站定,日光漏下来,照得他半边脸如修罗,“太医院三百御医轮值,天下名药尽供东宫。朕的保成——”
声音突然哽住,再开口时竟带著几分癲狂的笑意,“他会长命百岁,会健健康康地站在这里,接朕的江山。”
殿角更漏滴答,像是某种无情的倒计时。
接著,康熙缓缓走回御案后,坐下,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还有谁——”他抬眸,目光如刀,“想替朕『分忧』?”
群臣伏地,无人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