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如此。娘娘素来贤德,当知『顺时而动,因势利导』之理。”
笔锋微顿,墨跡在纸上稍稍晕开,似有未尽之言。
“四阿哥近日学业精进,太傅赞其『颖悟绝伦』。
昔汉文帝以代王入承大统,终成文景之治;宋孝宗由宗室继位,亦开乾淳之盛。可见『天命靡常,惟德是辅』。”
他搁笔片刻,目光沉沉望向窗外。树影婆娑,似有暗流涌动。
“东宫之事,朝野瞩目。然『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娘娘身处深宫,更当慎之又慎。太子若康健如初,自是社稷之福;倘若有变……”
笔尖悬而未落,一滴墨悄然坠下,在纸上洇开一片晦暗。
他略一沉吟,转而写道:
“《易》云:『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四阿哥天资聪颖,若得良师教导,他日必成大器。娘娘身为生母,当早作绸繆。”
最后几字,笔力遒劲,锋芒暗藏。
“伏望娘娘保重玉体,静待天时。臣遥叩凤安。”
他搁下笔,將信笺细细折好,装入锦囊之中,又以火漆封口,漆上压了佟佳一族的私印。
*
信还未送出,隆科多便匆匆踏入书房。
隆科多压低声音:“阿玛,咱们是不是该……”
“慎言。”佟国维冷冷瞥他一眼,“此事关係重大,一步错,满盘皆输。”
他说著,將锦囊递给心腹管家,吩咐道:“明日借送冰例的由头,將这封信递进宫去,务必亲手交到贵妃娘娘手中。”
管家躬身接过,小心翼翼地將锦囊藏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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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乌云渐聚,闷雷隱隱。
佟国维负手而立,望著阴沉下来的天色,喃喃道:“要变天了啊……”
天意难测,但人事……不可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