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夕相处,早已视如己出。
女儿可以为他筹谋前程,却绝不能拿他作爭权之筹码。
女儿不孝,不能如父亲所愿,但求家族谨守本分,方是长久之道。
若佟佳氏能安分守己,以忠谨立身,皇上念及旧情,未必不会重用;
伏望阿玛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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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成,佟佳贵妃將信笺细细折好,交予秋月:“命人送回府中,务必亲手交予阿玛。”
秋月双手接过,却未立刻退下,犹豫道:“娘娘,若老爷仍不认同……”
佟佳贵妃指尖轻轻摩挲著茶盏边缘,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玉兰上,半晌才低声道:“本宫能做的,唯有这些了。阿玛若执意孤行……”
她指尖微微收紧,“那佟佳氏的衰败,便是天命。”
如今的佟佳氏,早已不是靠权势,而是要靠『懂事』才能存活了。
秋月垂首侍立,不敢接话。
殿內一时寂静,只听得铜漏滴水之声,滴答、滴答,仿佛在数著这深宫里的步步惊心。
佟佳贵妃闭了闭眼,復又睁开,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她声音极轻,却字字坚决,“如今的局势,阿玛他们未必看不明白。”
东宫稳固,眾星拱月。
如今的紫禁城里,太子的地位,早已不是寻常皇子可比。
自襁褓时起便被立为储君,康熙亲自教导,太皇太后与皇太后更是將他捧在手心里疼著。
莫说诸位阿哥,便是高位妃嬪,亦无人敢轻攖其锋。
佟佳贵妃轻轻嘆了口气。
佟佳氏一族,自太祖时起便是勛贵,康熙生母孝康章皇后亦出自佟佳氏,按理说,家族荣耀已极。
可近年来,佟国维等人却仍觉不足,总想著更进一步。
“阿玛他们……终究是贪心了。”佟佳贵妃低声道,“《左传》有言,『盈必毁,天之道也』,佟佳氏已位极人臣,若再不知足,只怕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