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窗外透出蒙蒙青光。床榻边的小狐狸还蜷成一团雪球,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胤礽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扰了小傢伙的好梦,又仔细地替它掖了掖锦被边角。
何玉柱早已领著宫人在外间候著,见主子起身,连忙捧著盥洗用具进来。
温水浸过的帕子敷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倦意。
胤礽將如瀑青丝用一根羊脂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清俊的侧顏边,更添几分风流意態。
他身著一袭月白色广袖长衫,衣袂处用银线绣著若隱若现的云纹,行走时如流云拂动。
外罩一件靛青色纱衣,其上用金丝银线交织出团龙暗纹,在晨光中流转著细碎的光华。
腰间束著杏黄色冰蚕丝絛带,坠著一枚温润的翡翠平安扣。
整个人立在晨光里,恍若謫仙临世,既有储君的雍容气度,又不失文人雅士的飘逸风骨。
发间那支白玉簪尾端雕著朵半开的莲,心嵌著颗东海明珠,隨著他微微頷首的动作泛著莹润的光。
晨风拂过,广袖轻扬,衣袂翻飞间隱约可见內衫袖口绣著的几枝墨竹,正是应了那句“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把给乌库玛嬤,皇玛嬤的礼盒带上。”他低声吩咐,目光扫过案几上那两个精致的锦盒,“再备些科尔沁的奶茶和奶酪,老人家爱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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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的宫道上,胤礽步履轻缓。
这个时辰,各宫主子大多还未起身,唯有扫洒的宫人跪在道旁行礼。
穿过长长的夹道,慈寧宫的琉璃瓦已在晨曦中泛著温润的光。
守门的太监远远望见太子仪仗,立即端正身形,脸上绽出欣喜的笑容。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標准的打千礼,隨即转身迈著轻快的步子往殿內通传,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欢喜:“启稟老祖宗,太子殿下来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