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轮话音落下不久,一个冰冷的傀儡播音便响彻大厅:“十三號包厢,出价六千两灵石。”
“七號包厢,六千五百两。”
“三號包厢,七千两。”
然而,无论其他包厢如何加价,十三號包厢总是不紧不慢地追加一千两,仿佛那不是灵石,而是无关痛痒的数字。
价格一路攀升,最终当十三號包厢报出一万八千两时,其他包厢的竞逐声戛然而止。
月轮静候三息,檀口轻启:“一万八千两,第三次。恭喜十三號包厢,拍得秋水寒。”
台下响起一片混杂著羡慕与感慨的嘆息声。
“真是財大气粗啊……”
“不知是哪方神圣,这般势在必得。”
“开场便是如此,后面的爭夺怕是要更激烈了。”
眾人尚在感慨大势力的雄厚资本,只將这看作一场寻常的財力展示,无人察觉那十三號包厢內,已是另一番光景。
十三號包厢內,暖香裊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不要啊!不要再加了!苏姑娘,苏仙子,苏姐姐!求求你了!”一袭红裙的姜离,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抱著苏幽漓,哀求得情真意切。
然而苏幽漓对掛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视若无睹,她面色冷然,纤细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一点。
傀儡播音声漠然响起:“一万八千灵石。”
苏幽漓这才微微侧头,看向神情麻木的姜离,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哎呀,真不巧,好像没人跟了呢。”
“一万八千两,第三次。恭喜十三號包厢,拍得秋水寒。”
月轮仙子最终的宣判声透过传音法阵清晰传来,如同最后的丧钟。
姜离仿佛被抽走了骨头,红裙委地,直挺挺地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泫然欲泣:“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残忍……”
苏幽漓根本不理她的哀嚎,自顾自拿出一个小本本,工工整整地记下:姜离债务,再加一万八千两灵石。
一旁斜倚在软榻上的陆听潮,眼中满是看好戏的兴味。
如果说之前参与这花神秀只是隨性游戏,那么此刻,他倒是稍稍认真了几分。
这段时间,縹緲城內各位参选者无不各显神通,为自己造势。这拍卖会上的挥金如土,就是他们为姜离量身打造的第一步棋。
姜离不是喜欢她那女王人设吗?还有什么是比一掷万金更能震撼性地打响这个名头。
姜离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明明……明明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买几身像样的行头,打点些高级首饰……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陆听潮端起茶杯,悠然调笑道:“姜姑娘,合同上白纸黑字写了,资金运用由我主导,我自然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最好全力以赴,拿下那花神之位,否则……可以提前想想,这笔天价债务该如何偿还了。”
苏幽漓冷哼一声,帮腔道:“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还不起就肉偿吗?那就如她所愿好了。”
如今的侍卫小姐可是一转攻势,她倒要看看,这位平日里只敢口嗨的合欢宗圣女,面对这天文数字的债务,是否真有胆量兑现肉偿的承诺。
若是她敢做老赖,中途逃之夭夭……呵,那反倒更合苏幽漓的心意。
姜离闻言止住了假哭,抬起一张梨花带雨却难掩艷色的脸,真的开始扳著纤白的手指计算起来:
“一次算五两灵石的话……一万八千两……那就是三千六百次……”
“如果我每天……嗯,努力一点,十次?那就是三百六十天……要被睡整整一年吗……”
姜离算清了这笔帐,低声嘀咕道:“一年啊,会不会有点累?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反正我体质好……”
“你……”苏幽漓看著仿佛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还款计划的姜离,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隨即侍者恭敬的声音通过传音法阵在包厢內响起:“贵客,门外有一位自称您朋友的人求见。”
几人闻言,目光转向门旁那面可映照门外情景的水镜,只见镜中站著一位身形极其魁梧的巨汉,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昭示著他古族的身份,背后那把宽如门板的巨剑更是压迫感十足。
苏幽漓与陆听潮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问。
赵承煜留下的部下里,有这號人物吗?
刚才还跪坐在地的姜离,此刻已经收敛了玩闹哀怨的神色。
她神色平静地站起身,隨意拍了拍裙裾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寻常地问道:“是来找我的,我可以开门吧?”
陆听潮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姜离打开包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