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潮沉吟道:“你是说……花神秀与城主选拔,存在某种联繫?”
姜离点了点头:“据我所知,縹緲城的规矩有些是城主有权决定的,但有些连城主也无权擅自变动,城主之位的传承方式想来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縹緲城向天下所有在世的花神都发出了参加本届花神秀的邀请。但凡背后有势力支持,消息灵通的花神,结合縹緲城的歷史,都不难联想到一个可能性——縹緲城的城主之位,需要经过花神秀来选拔,並且那一届花神秀,歷代花神都有资格参与。”
“在合欢宗把控縹緲城的时候,这种选拔大概都是关起门来,在內部秘密举行。而红尘道人上位后大开城门,这次更是广发邀帖,生怕別人不知道。”
苏幽漓消化著这惊人的信息:“所以……縹緲城即將更换城主?可为什么如此突然?”
姜离耸了耸肩:“还能为什么?歷代城主变更,不都是前任城主陨落了吗?想来红尘道人即便未死,恐怕也离大限不远了。”
闻言,陆听潮与苏幽漓对视一眼。
剑皇刚刚陨落於伐天之战,赵王隨之病危消息,如今连红尘道人也行將就木……赵国顶尖战力竟要一次性尽数折损?
陆听潮看向姜离,语气肯定:“所以,你的目標是飘渺城城主之位。”
然而,姜离却缓缓摇头:“不,我是为了红尘道人的传承而来。她在给诸位花神的邀请函末尾,特意添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江湖路远,佳人当寻剑客相护』我大胆推测,这次花神秀的规则就是她的传承试炼。而最终的花神,也將是她的传承者。”
听完姜离的敘述,苏幽漓立刻向陆听潮传音:“怎么办?现在临时也找不到其他有实力参赛的人了。”
陆听潮看向眼前这个明媚又神秘的红衣女子,目光锐利:“姜离,你背后究竟代表著哪方势力?又为什么偏偏找上我们来帮你?”
姜离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我背后是什么势力,你不必知道,也无须担心。你只需明白,在这次花神秀中,我只代表我自己参赛。至於为何找上你,只因我觉得,唯有你与我最是相称。”
说著,她像是早有准备,縴手一翻,一张契约捲轴便出现在手中。
“便如我们之前商议那般,若我贏了花神秀,那作为奖赏的飘渺城城主之位,我只掛个虚名,实际掌控权尽归於你。若我输了,那么你的付出,我会尽数偿还。”
在修仙界,这种契约对背后真正站著一方大能的修士约束力有限,姜离完全可以藉此空手套白狼,然而,陆听潮只是快速扫了一眼契约內容,便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落下自己的灵力印记。
姜离见状,又掛上那副戏謔的笑容:“喂,不再加点条件吗?比如……万一小女子还不起债,就要肉偿什么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余光去瞥苏幽漓的表情。
然而,这一次少女脸上毫无波澜,甚至带著一丝“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冷淡。
苏幽漓,脱敏了。
她现在甚至在心里默默嘲笑姜离。
什么合欢宗圣女,一起待了小半个月,早就看出她黔驴技穷了!
挑逗男人的手段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只敢口嗨,做的最过分的动作也就是刚才跳舞时抖了几下。
感觉还不如师父浪呢!
她最初还摸不准师父和陆听潮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结果之前在夏国王宫时,有次发现陆听潮跟她说话时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她好奇地偷偷蹲下去看了一眼桌底,结果发现师父竟然……
想到师父,苏幽漓一个激灵,连忙开口道:“公子!如果縹緲城真要变天,我们必须立刻通知师……”
她“父”字还未出口,忽然感到周遭的一切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流动,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已经悄然笼罩了整座縹緲城,每一个身处城中的修士都心有所感。
姜离神色一凛,迅速望向窗外,感受著瀰漫在天地间那源自红尘道人的大道韵味,沉声道:
“这是传承试炼的规则已经正式启动了?看来红尘道人她已经仙逝了。”
陆听潮望向城主府的方向,轻声感慨:“在縹緲城这些日子,总听人说红尘道人是天下最美的女人,可惜还不曾有机会亲眼一见。”
姜离眨了眨眼,说了个不合时宜的地狱笑话:“没关係,你很快就有机会看见了。”
……
飘渺城城主府,最深处的红纱暖阁。
风明轩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个温柔得如同春水的女声在耳畔响起:“还睡呢,已经可以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铺著柔软锦缎的床榻之上。
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