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条以整块白玉砌成的甬道,两侧墙壁镶嵌著夜明珠,柔和光辉照亮前路。
苏幽漓激动得指尖微颤,作为守陵人后裔,此刻她眼中闪烁著近乎虔诚的光。
她小心翼翼地踏入门內,等她走过甬道,见到黄帝陵其中內景,顿时震撼道:“这里比族谱中记载的还要宏伟!”
穹顶绘著璀璨星图,地面铺满白玉砖,四壁陈列著无数玉器与青铜礼器。
兵器架上堆放著各式神兵利器,虽歷经岁月,剑锋仍寒光凛冽。
墙壁上则绘满了色彩绚丽的壁画,苏幽漓见陆听潮对满室珍宝视若无睹,暗自鬆了口气,隨即热切地拉著他来到壁画前:
“你看,这幅描绘的是黄帝陛下统一中原各部族的盛况……这一幅是陛下教导先民播种五穀……还有这幅,是陛下与蚩尤决战於逐鹿之野……”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指尖轻抚过壁画上那些早已熟悉的场景。
陆听潮默默注视著壁画上那个被神化的黄帝形象,心想:幸好这画风不够写实,否则让你发现黄帝与我长得一模一样,不知会作何感想。
当二人步入其中一间墓室时,正中摆放的一具水晶棺槨吸引了他们的目光,苏幽漓好奇地凑近,只见棺中静静躺著一位身著宫装的女子,容顏秀美,气质温婉,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这莫非是黄帝陛下陪葬的妃嬪?”苏幽漓轻声道。
陆听潮端详片刻,挑眉道:“虽然是美人,但感觉姿色略输於你,黄帝的品位就这?还是说这只是后宫三千中的普通一员?”
“休得无礼!”苏幽漓急忙捶了他一下,“这可是黄帝陛下的妃嬪,放尊重些!”
话音未落,棺中女子倏然睁眼,苏幽漓嚇得后退半步,却见那女子自行推开棺盖,姿態优雅地起身出棺。
面对这诈尸景象,苏幽漓连忙拽著陆听潮连连鞠躬:“娘娘恕罪!我是守陵人后裔,他是夏国世子,我这同伴口无遮拦,冒犯了娘娘,还望海涵!”
她见陆听潮还愣在原地,强行按著他行礼。
谁知抬头时,竟见那宫装女子也正朝著陆听潮恭敬俯身,乍一看,就好像完成了一次夫妻对拜。
苏幽漓尚未回神,那宫装女子已含情脉脉地望向陆听潮,柔声道:
“陛下,臣妾终於等到您归来了。”
苏幽漓如遭雷击,被黄帝的妃子错认成黄帝本人,这四捨五入简直等於绿了黄帝!若轩辕陛下显灵,降罪下来谁能承受?
她慌忙解释道:“娘娘认错了!这是当今夏国世子陆听潮,许是因为血脉返祖,相貌与轩辕陛下有几分相似……”
宫装女子却坚定摇头:“我的夫君,即便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她目光转向苏幽漓,细细打量道:“这位妹妹倒有几分姿色,陛下是在玩微服私访的游戏吗?那请陛下饶恕臣妾的罪过,打扰了您的雅兴。”
女人的直觉告诉苏幽漓,这位气质温婉,仪態优雅的宫装女子,方才打量她的眼神里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但她已无暇细想,脑海中几乎一片空白。
陆听潮是轩辕黄帝?
这个轻佻的渣男,是万眾敬仰的始祖人皇?
……等等,渣男?
说起来,轩辕陛下在某种意义上,好像確实堪称人族最古老的渣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