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令牌,那都尉接过,只瞥了一眼,脸色便猛地一沉,厉声道:
“这不过是听雨山庄內门弟子的令牌,竟敢冒充山庄少主,我看你们是包藏祸心!来人,给我拿下!先穿了他们的琵琶骨!”
苏幽漓急声辩解:“听雨山庄本就没有特製的少主令牌!”
但军士们根本不听她解释,手持寒光闪闪的铁鉤步步逼近。
苏幽漓虽不解对方为何如此蛮不讲理,却也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她当即柳眉倒竖,清喝一声:“我看谁敢!”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越地传遍全场:“我乃夏王亲封的丽妃!王妃在此,谁敢造次?”
都尉闻言,顿时讥讽道:“冒充完少主,又来冒充王妃了?你若是王妃,那这与你勾勾搭搭的相好又算怎么回事?你该不会又想说,他其实是夏王陛下本尊吧?”
此言一出,苏幽漓顿感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自己身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身后的视线尤为灼热,让她根本不敢回头去看背后的陆观澜此刻是何表情。
她只能在心中暗想,待此事过后,就立刻向他解释,这王妃之位不过是为了行刺夏王才虚与委蛇的身份,他应该能理解的。
不过,他们还得先渡过眼前这一关。
苏幽漓强自镇定,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雕工精美的玉牌,心中虽不確定这偏远之地的將领能否识得宫中妃嬪的信物,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没底气的模样。
她高高举起玉牌,声音清冷而高傲:“既见本宫,为何不跪?”
那都尉与他身旁的近卫闻言,先是齐齐一愣,隨即毫不犹豫地屈膝跪倒,他们这一跪,如同潮水蔓延,后方看不清具体情况的兵士与青云宗眾人也呼啦啦跟著跪倒一片。
苏幽漓心头刚掠过一丝侥倖的欣喜,却猛地察觉一丝异样——
这些人的跪拜方向,似乎不太准?就好像,他们跪的好像並非自己这个手持玉牌的丽妃……
这个念头刚闪过,便听身前身后,山呼之声骤然响起:
“参见世子殿下!”
而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免礼。”
苏幽漓怔住了,几乎是僵硬地一点一点扭过头去。
只见那个一直站在她身后,名为陆观澜的男人,不知何时,手中也多了一枚玉佩,那玉佩色泽深沉內敛,形制古拙而威严。
玄龙佩。
据传,此佩乃是用雕琢夏国传国玉璽时剩下的石料所制,象徵著夏国太子的身份。自从夏国降格为藩属国之后,夏国储君也由太子改称为世子。
夏国绵延八千年国祚,这块玄龙佩的知名度,几乎与传国玉璽本身等同,凡有些见识地位者皆能辨认。
苏幽漓望著那枚在日光下流转著温润光泽的玉佩,又看向男人平静无波的面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反覆迴响。
夏国世子陆听潮……原来是你啊。
……
陆听潮暗自嘆了口气,如果没有苏幽漓在场,这本来是桩龙王归来的好戏,可若真没有她,自己这世子身份在此刻也毫无用武之地。
他索性携著苏幽漓,在宗门口的石亭中坐下,美其名曰要与王妃就地检视青云县驻军风貌。至於那位诚惶诚恐上前请罪的都尉,陆听潮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命其在亭边静立思过,说等他站完,此事便算揭过。
虽然觉得这惩罚方式古怪又莫名,都尉还是暗自鬆了口气,依言肃立一旁,不敢多言。
陆听潮看向从身份揭露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幽漓,心下微嘆,执壶斟了杯清茶推过去:“苏师妹,是不是口渴了?喝杯茶吧。”
在青云宗中,因为苏幽漓入门较晚,明面上二人一直以师兄妹相称。
苏幽漓神情疏离冷淡,看也未看那杯茶,只道:“世子,既已无须隱藏身份,你现在该称我一声母妃才是。”
陆听潮:“……”
我是祖龙,又不是瓦龙!
“苏师妹,你有点不学无术了。”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你只是普通嬪妃,论地位甚至低於世子妃,是不能以世子母妃自居的。”
是这样吗?
你还敢提世子妃!
苏幽漓冷哼一声,別过脸去:“以前一口一个师姐,现在就变成苏师妹了,世子对我说话,该更恭敬些才是。”
陆听潮不以为意:“你师父还是我的世子妃,论起来,我是你师公,该更恭敬些的,似乎是你才对。”
一旁罚站的都尉听得目瞪口呆,这些傢伙在说什么啊?
怎么你们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合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
而此刻已经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