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潮立刻听出问题:“这不就等於承认孩子就是他们拐的吗?为何不报官?”
“没证据啊仙师。”
妇人泪流满面,“黑水帮势大,官府怎么会为我们小民得罪他们?要是报了官,我儿子就真的回不来了……”
他们苦苦哀求陆听潮千万別插手,怕节外生枝。
陆听潮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他並未走远,而是隱在暗处,冷冷地看著这对夫妻与一名獐头鼠目的帮眾完成了交易。
那帮眾假惺惺地將孩子交还,天真无邪的孩子还抱著他的腿,感谢他从坏人手里救了自己,全然不知眼前他以为的英雄,正是与坏人一伙的。
陆听潮静静地看著这一幕,默默脱掉了身上代表青云宗身份的道袍。
……
王老五摸著怀里刚到手的五十两银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分掉四十两,自己还能落下十两。
五两拿去醉仙楼好好吃两顿,剩下的……嘿嘿,春香楼的青花姑娘,两日不见,怕是早就想我了吧?
正想著,他眼角瞥见路边一个书画摊前站著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
那人看中了一幅画,掏出一锭不小的纹银,似乎很想买下,但几番讲价,摊主却不肯让步。
年轻人最终嘆了口气,面露遗憾地將银子收回腰包,转身离开。
王老五顿时眼睛一亮!
根据他的经验,真正有背景的人都不屑於讲价,那会让他们觉得掉身份。
这种有点小钱却又不是大富大贵的主儿,正是他这种地头蛇最喜欢下手的肥羊。
他悄无声息地尾隨上去,趁那年轻人似乎在欣赏街景有些分神,熟练地靠了过去,手指如电,直探对方腰包……
谁知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
一股巨力传来,疼得他差点叫出声。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用尽全力竟无法挣脱分毫。
“哎哟!你干嘛啊!”王老五被当街抓个正著,心知踢到了铁板,慌忙扯起虎皮当大旗:
“小子,看清楚!爷爷是黑水帮的人!你敢动我,不想在青云县混了?”
那年轻男子,正是陆听潮。
他闻言非但不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黑水帮?很了不起吗?我是青云宗的,惹你怎么了?”
青云宗三个字如同冷水浇头,王老五瞬间面如死灰。
黑水帮未必真怕了青云宗,可他王老五只是个最底层的小嘍囉,而对方这力气,毫无疑问是修仙者。
帮里怎么可能为了给他这种小角色出头,就贸然与青云宗交恶?
“仙师!仙师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
王老五变脸比翻书还快,连忙掏出那还没焐热的五十两银票,恭敬奉上,“这……这是小的孝敬您的,一点心意,求仙师高抬贵手!”
陆听潮伸手接过银票,笑了笑:“你小子,还挺懂事。”
王老五如蒙大赦,点头哈腰:“那……那仙师,小的这就滚,绝不脏了您的眼……”
他刚要转身,却听陆听潮声音陡然转冷:“我有让你走吗?”
王老五彻底懵了,这仙师怎么出尔反尔?不等他反应过来,已被陆听潮反剪双手,直接押往县衙。
陆听潮很快找到了那对夫妻,將五十两银票塞回他们手中,只简单说道:“钱拿回来了,是我从那混混身上黑吃黑抢的,不必担心黑水帮找你们麻烦。”
看著失而復得的家当,夫妻俩感激涕零,几乎要跪下磕头。
听著他们真挚的感谢,陆听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和喜悦,比修为精进似乎还要快意几分。
然而,这份好心情仅仅持续到第二天晚上。
陆听潮走在回宗的山间小路上,隱约听到前方树林里有几人压著嗓门交谈。他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靠近,借著月光,看清其中一人赫然就是那个本该在牢里的王老五。
只听王老五骂骂咧咧:“真他娘倒霉!幸好哥几个凑钱打点了官府,不然还得在里面蹲著……”
旁边一人催促道:“別废话了,亲兄弟都要明算帐,钱怎么还?赶紧想办法!”
王老五啐了一口:“老本行唄,不过咱们管的这两条街,有点家底的都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穷鬼,砸骨头也熬不出几两油。”
“那怎么办?”
王老五的声音透著一股狠厉:“还能怎么办?那些穷鬼反正也赎不起崽子了,直接撕票!拆零散了,卖给那些修炼邪功的魔修!”
远处,隱在树影中的陆听潮,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山林深处一片新土微微隆起。
陆听潮將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