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贯紧张地上前,镜光扫过,他周身泛起纯净的白光,顺利通过。
他长舒一口气,擦擦额角的虚汗,凑到陆听潮耳边窃窃私语:
“嚇死我了,常言道无商不奸,我还以为这下要原形毕露,没想到我钱万贯骨子里竟然还是个好人!”
陆听潮也已安然通过,他瞥了一眼那铜镜,舒了口气:“我也嚇了一跳,还以为会因为覬覦三姐妹,被当成道德败坏之徒呢。”
“我觉得你还是被刷掉比较好……”
鉴心镜標准似乎並不严苛,依陆听潮观察,约有七成人得以通过。
接下来,通过心性检测的眾人被引至另一处更为开阔的广场,进行第二关的资质测试。
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石碑,是用於测量灵根资质的测灵石。
轮到钱万贯时,他按上石碑,石碑表面泛起极其微弱,近乎熄灭的灰光。
负责记录的修士开口道:“丁下。”
钱万贯脸上毫无波动,他早已知晓自身资质,正因如此才会来此寻觅机缘。
接著便是陆听潮,他上前伸出手腕,一名引导弟子习惯性地搭指探其根骨。
指尖刚触及其腕脉,那弟子眼中瞬间布满惊骇,脱口而出:“你是人我吃,你到底是何方……”
话未说完,他神色骤然一僵,面对眾人瞬间投来的疑惑目光,猛地打了个哈哈,尷尬笑道:“不好意思,诸位,方才……搭错脉了,一时失言,失言!”
在场眾人包括管事修士,都瞬间接受了这番解释。管事只皱眉训斥了那弟子两句毛手毛脚,便不再提,其他人也对此事没有任何议论。
陆听潮心下掠过一丝极淡的违和,但转念一想,修仙者也不是完人,难免会出错,就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很快,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个微不足道的插曲,仿佛它从未发生过。
陆听潮的测试结果也是丁下,丁上意味著只有一点点资质,路会很难走,只有小门派为了传承或许会考虑捏著鼻子收。
而丁下,则是根本没有灵根,代表无路可走。
这一批测试者,资质普遍惨不忍睹,仅有少数达到了丙等。
但也有两位少年更是达到了乙下的优良资质,在这群人中宛如鹤立鸡群,引得眾人纷纷侧目,羡慕不已。
然而,等测试结束后,那位主持测灵根的中年仙师,竟和蔼地对那些资质尚可的人说道:
“几位资质不俗,即便前往名门大派也会被考虑,此去百里,就有一听雨山庄,在夏国颇负盛名,传承也是不凡。若几位有意,我宗可修书一封,代为引荐,想必他们定会欢迎。”
这些人先是一愣,隨即狂喜过望。
听雨山庄的名头他们自然听过,那是比青云宗名声显赫得多的修仙门派,只是以往苦无门路,一直等到听雨山庄招收弟子,那也蹉跎了几年岁月。
此刻竟有这等机遇,几人忙不迭地感激应允,在眾人复杂难言的目光中,被一名青云宗弟子引去办理荐书事宜。
这下,广场上剩下的大批人彻底懵了,把有资质者往外推,这收徒大会难不成是给听雨山庄办的?
难不成,青云宗已经不声不响地成了听雨山庄的附属宗门?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窃窃私语之际,那位中年仙师將目光投向了他们这些失败者,缓缓开口道:“那么,剩下的诸位,可愿入我青云宗修行?”
人群顿时一片譁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这种资质也能被看上?
就在大多数人还处于震惊和怀疑中时,钱万贯和少数几个似乎知情的已经激动地大喊出来:“愿意!我们愿意!”
中年仙师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世人皆道灵根为修行根本,却不知天地之大,道法无穷。我青云宗传承有別於常,所修功法,恰恰不重先天灵根。纵是资质低劣,乃至全无灵根的凡人,只要心性坚韧,亦有望踏上仙途,窥得长生妙法。”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落水,在剩下的人群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但震惊过后,大部分人脸上还是写满了怀疑。这也不能怪他们,那些名门大派都没听说有这种好事,青云宗虽然不算小门小户,可也谈不上是多厉害的宗门,凭什么能有这种逆天的功法?
再说了,现场几千號人,之前的心性测试只刷掉三成,这筛选了跟没筛选一样,就算功法是真的,青云宗的体量有那么多资源分给这么多人吗?
就在眾人窃窃私语,觉得这事儿越来越不靠谱的时候,陆听潮却想起了大姨子的话。她说过,青云宗的宗主是天上退隱的真神仙,在凡间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他手里的功法,根本不是那些普通门派能比的。
那些去了听雨山庄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陆听潮心里已经开始美滋滋地盘算起来了,修仙成功回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