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白朔雪缓步走出,神情倨傲,林子期赶忙躬身行礼:“老臣参见世子妃。”
白朔雪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陆听潮见状,笑著打起圆场:“林相昨日不过是神志不清,一时言语衝撞了爱妃,爱妃未免有些小题大做,还望林相多包涵。”
三言两语,已將昨日衝突轻描淡写地带过。
林子期自是顺势而下,恭敬道:“殿下言重了,老臣年少时曾在长青书院游学,也算得半个书院学生,而世子妃乃是书院教习。学生冒犯师长,小施惩戒本是理所应当,学生怎敢有怨言。”
陆听潮听出林子期这番话的语气竟是带著几分对长辈的恭敬。
想来也是,即便他鬚髮皆白,可面对这位外表看似稚嫩,实则却是通仙巔峰的书院教习,论起真实年岁与辈分,只怕还真得以晚辈自居。
他忍住笑意,满是揶揄地瞥了白朔雪一眼,果然见她脸色更冷了几分。
白朔雪没好气地瞪了陆听潮一眼,转而看向林子期:“林相无须心存芥蒂,我师门与夏王一脉乃是世交,也可影响乾国皇室决策。我嫁入夏宫,是师门联姻,意在相助,而非代表乾国意图操控夏国朝政。”
消除了林子期的疑虑后,白朔雪便让他先好生休养,言明后续自有安排。
待林子期退下,殿內只剩二人时,白朔雪才正色道:“林子期眼界尚可,为相经验丰富,口碑也有保障,但他能力就到这了,只可暂代相位,不可重用。”
陆听潮应道:“我准备让宰相分为左相和右相,林子期任右相,暂时给他完整的相权,日后找到左相,林子期的权力就收缩为辅相。”
“可林子期德高望重,若无过错便削权,只怕他难免心生怨言,朝堂上也难以服眾。”
陆听潮笑道:“新来的左相身份更高不就得了,高到所有人都认为理所当然。”
“夏国还有这等人物?”白朔雪微讶,她可是做过功课的,连林子期在她眼中都只是矮子里的高个,实在难以想像陆听潮还能从何处请来高人。
“你们院长啊,他不是在夏国吗?”
“哈?”
陆听潮笑意更深:“天帝不许青龙参与国战,那我请他做宰相总行吧?能做孟章神君的副手,林子期非但不会有怨言,只怕还要倍感荣幸。”
白朔雪一时语塞,张了张口又闭上,半晌才道:“这……还能这样?若真昭告天下,说孟章神君出任夏国宰相,周边各国该如何作想?”
陆听潮一想那场面,自己也忍不住笑,根本就是小孩子打架,有人耍赖直接把家长喊来了。
自己知道青龙不能出手,问题是別人会怎么想?
“咳咳,人还没个影呢,还是先別贷款了,我总感觉天帝要跟我玩个大的。”
白朔雪眨巴眨巴眼睛,心道你的直觉还真准。
“对了,爱妃。”陆听潮忽然凑近问道:“你究竟多大年纪?”
白朔雪抬手就要锤他,却被陆听潮一把搂在怀中,“你也说了我们要互相了解,咱们都这种关係了,还不能说吗?”
眼看狗男人是认真的,白朔雪犹豫片刻,把脸埋进男人,胸口,伸手比了个九。
陆听潮记得,通仙巔峰的极限寿元是一千,但基本很难活到,故意开口道:“九百?”
怀中人捶了他一记:“猜错了,混蛋。”
陆听潮低笑道:“九十也不小啦,果然是个老太婆,该不会是九十九吧?”
白朔雪连捶他好几下,闷声道:“反正比你小得多就是了!这么在意我的年纪,是想减轻老牛吃嫩草的负罪感吗?”
被说中心事,陆听潮顿时噤声。
“还真是啊?老登,吃我一剑!”
“换匕首行不行?给我最小號的那种。”
“???”
……
夏国都城的街道上,阳光正好,街边店铺的幌子轻轻晃动。
车马声,叫卖声和行人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活力。
临街的一座三层酒楼,飞檐翘角,在这条街上算是颇为气派的建筑。顶楼最雅致的一个包间內,临街的窗户大开,將大半条街道的繁华尽收眼底。
一位身著华丽蛮族服饰的男子正凭窗而立,望著楼下川流不息的人潮,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他隨即抓起桌上银盘里一只烤得焦香流油的羊腿,狠狠咬了一口,含糊地对身后静坐如松的老者说道:
“嘖,这夏都,到底是不一样,瞧瞧这街面,这铺子,比咱们王庭外面那片帐篷窝棚,可真是强到天上去了。难怪父王总惦记著南下,这花花世界,谁不想要?”
侍立在包间门口的秦勇,闻言眉头微皱,沉声应道:“三王子殿下,夏都的安定繁荣,皆是我家世子殿下执政有方,他革除弊政,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