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父神,你逃不掉的

    只是不朽者之王並不了解其中內情,还在感慨道:“四神联盟,本质上是围绕应天组建起来的,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我们之间彼此提防,应天却对她每一个对手都了如指掌。”

    “应天早断定我与戮天必会內斗,我想到一种可能,她知道戮天最初权柄的真面目。当年戮天是何等不可一世,最终却被应天诛杀,如今想来,恐怕正是因为最初权柄的暴露。”

    极乐教主喃喃道:“原来如此……”

    一旦知晓最初权柄,应天便能预判戮天大帝在特定情境下必然的举动。

    不是他失了智,也不是他別有用心,而是从底细被摸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成应天掌中可操控的棋子。

    “你这情报很有价值,你与应天相识多年,可还从她那儿听过什么?”

    极乐教主摇头:“一时想不起,我与她早已貌合神离,並无多少交谈。”

    “不一定非得是什么重要情报,应天隨口几句或许都价值不菲。连我这个继承人都不得不承认,在谋算一道上,她深得老登真传,甚至还要青出於蓝。”

    “她粗略提过戮天很强,但没有细说。至於万法,她说其智谋全然依赖情报,所谓智慧之神,不过自詡。”

    “你早说啊,那冰坨子又菜又爱指挥,早该踢掉她的军师之位了。对了,那应天可曾提过我?”

    “她很少谈及你,或许身为篡位乱臣,议论你这正统继承人难免尷尬。”

    “算她识相。”

    极乐教主面色如常,心中却浮现应天昔日话语:

    “任何了解不朽,也了解轩辕的人,都清楚她不可能是他的继承人。”

    “因为不朽是先天极恶的邪神,若她为天帝,世间只会沦为无间地狱。”

    ……

    浩瀚星空中,一片难以估量的虚无正无声蔓延,仿佛宇宙被撕开了一道永恆的伤疤。

    原本璀璨的星河被硬生生抹去,亿万星辰在两位至尊的交锋下化为尘埃。战斗虽已止息,那毁灭的余波却仍在以超越光阴的速度扩散,所过之处,星海黯灭,万物归墟,不知多少光年的疆域正在走向永恆的沉寂。

    虚无中央,屹立著一位身形宛若远古巨人的男子。

    他身披猩红如血的重鎧,头戴狰狞的牛角盔,將一柄仿佛能劈开混沌的巨斧扛在宽阔的肩头,淡然道:

    “不打了,暂且休战片刻。”

    与他遥相对峙的,是一位身著青碧色裙裳的女子。

    初看之下,她容貌清丽柔和,眉眼间自带一股书香门第的温婉气韵,静立星空的仪態优雅如深闺中教养良好的千金。

    然而,那青裙之下包裹的身段却丰腴曼妙,曲线起伏有致,透出几分已婚少妇般的成熟风韵,隱隱散发著包容一切的母性光辉。

    可当她开口,语气却与这温婉柔媚的气质截然不同,带著冰冷的讥讽与凛冽的杀意:

    “你这条疯狗,还知道要休战?”

    戮天大帝浑不在意她的讥讽,慢悠悠道:“我向来是廝杀时沉醉廝杀,创作时也心无旁騖。方才好不容易有了谱曲的灵感,如果不是你扫兴欠揍,刚才就停手了。”

    不朽者之王很是无语:“莫名其妙地要出手杀我,连番大战十日又突然要去写歌,果然脑子不太正常。写什么歌?”

    戮天目光投向远方,语气难得带上几分悠远:“时隔万余年再见他战斗,我心绪难平,欲作一曲《轩辕破阵曲》。”

    青裙女子顿时冷下脸:“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嗯?”

    “那等稚童搏击般的粗劣廝杀,还要为此专门谱曲,你是在嘲讽他如今实力不济?”

    “……”

    “罢了,跟你这女人聊不来。”

    巨汉正欲转身离开,却被青裙女子叫住:“戮天,你突然动手要杀我,是因为最初权柄吧?”

    “我要杀你,是因为我一直想杀你。”

    话音未落,猩红身影已消散於虚空。

    不朽者之王料想他也不可能承认自己的命脉早已暴露给应天,心中暗想:

    “原来是最初权柄的缘故,我还以为他突然暴起,是因为我这几千年来一直暗中侵蚀他的事暴露了,在拼死自救呢。”

    不光是戮天,万法也被她默默侵蚀。在她眼里,这两尊永恆,早已与死人无异。

    不朽者之王回想起轩辕黄帝復甦时的情景,她告知极乐的,不过是表象。

    “老登不愧是老登,薑还是老的辣,我演得那般忠心耿耿都被看穿了,万法的演技更不必说。寧肯被来歷不明的邪神洗脑,也不愿落在我手中吗,轩辕,你这傢伙,真叫人寒心。”

    轩辕真正的死因,別人不清楚,她还能不清楚吗?

    轩辕死於应天的背叛,这一谣言就是她推波助澜的,冤枉你的人比谁都知道你有多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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