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潮嘆了口气:“我明白了,如今,我只信你。”
他始终认同,不要听別人怎么说,而要看別人怎么做。至少现在,应天更值得他託付信任。
“你失踪太久,该回去主持大局了。”
“等等,还有一件事。”
陆听潮意味深长地看向应天:“测试了背叛之刃的机制后,我有一个想法。如果我的臣子背叛我后,却没被背叛之刃识別,除了对方並非本人之外,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缓缓道:“那就是我早已先一步背弃了对方,终结了这段效忠关係。”
应天沉默良久,终是开口道:“那段往事,真相只有你我二人知晓,你迟早会想起来的。我只能告诉你,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没有做错什么。”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早已放下,你也不必再执著於此。”
……
四神教临时集会的密室里,烛火摇曳,映照出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四神教各自的代表中,阴阳宗的几位长老,尤其是为首的大长老,此刻正鬚髮皆张,怒不可遏。
长生教使者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与己无关,反正在场也没人发现他们在乌蒙身上做过的手脚,都当成临死反扑是乌蒙这位蛊师自己的手段。
而七杀教代表在乌蒙被诛杀的瞬间,便已遵从神諭,乾净利落地全员撤离,只留下空置的座位,这让大长老的满腔怒火如同砸在棉花上,只能对著空处无能狂怒。
他现在心中最气的就是七杀教。
阴阳宗此番明明是遵照万法妙玄真君自封前的指令行事,却被七杀教横插一槓,全盘计划毁於一旦。更可气的是,对方还莫名其妙搞了场比斗,输了之后竟真全教退出,再不向轩辕黄帝出手。
可这终究是神灵旨意,让他想借题发挥都找不到由头,大长老纵使肺都要气炸,也不敢真正辱骂神灵,生怕引来神怒。
不得已,他猛地將枪口转向了一直沉默的极乐教代表,厉声喝道:“你们极乐教又是怎么回事!我等奉真君之命统辖四神教,如今真君为抗偽帝自我封禁,你们莫非就想趁此机会,改换门庭,去巴结那轩辕黄帝了?”
他心下其实清楚,极乐教先前接触陆听潮的举动,更可能是在计划败露后的隨机应变,意在挑拨轩辕黄帝与偽帝应天之间的关係。
但被七杀教狠狠扫了面子后,阴阳宗急需找一个软柿子来立威,底蕴相对最弱的极乐教,正好成了这个牺牲品。
极乐教的话事人闻言,只是沉吟片刻,不卑不亢地回应:“大长老息怒,是非曲直,不如听听当事人如何说。”
大长老闻言更是冷笑连连,语带讥讽:“当事人?你们控制那小卒子的人在哪?莫不是事情败露,不敢出来见人了吧?”
“是我。”
一个高傲的女声响起。
隨声望去,一位身著黑袍,身姿浮凸有致的女子缓步走入昏暗的殿堂,面容隱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真切。
大长老正在气头上,见她现身,立刻將怒火倾泻过去:“藏头露尾之辈,说,你接近那陆听潮,究竟是何居心?若要证明你对四神的忠诚,便以死明志!”
黑袍女子停下脚步,微微抬头,阴影下的目光似乎扫过大长老,声音带著刺骨的冷意:“你要我死?”
旁边几位阴阳宗高层见她语气不善,纷纷出声呵斥:“大胆!大长老面前,还敢如此放肆!”
“让你以死明志,是给你赎罪的机会!”
黑袍女子轻轻笑了,那笑声却让人不寒而慄:“你们……也要我死?”
大长老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或是警示门下,却已经晚了。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便猛地瞪大双眼,七窍之中渗出漆黑的血跡,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扑通!”
“扑通!”
接连几声闷响,刚才所有出声辱骂过黑袍女子的阴阳宗高层,此刻竟在同一时间,以同样的方式,瞬间毙命!
一股浩瀚而令人心神战慄的神威,如同无声的潮水般席捲了整个议事殿堂。
在这股威压之下,极乐教的教眾已率先盈盈跪拜下去,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敬畏:
“参见教主大人!”
殿內其余教派的门人此刻才如梦初醒,骇得魂飞魄散,纷纷跟著跪倒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位黑袍女子,竟是极乐教主本尊!是一位至高神灵以化身亲临!
极乐教主的化身未曾瞥向满地跪伏的身影,径直缓步走出门外。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嗓音,如丝如缕地渗入她的识海:
“当年若非万法力排眾议接纳你,你岂有资格与我等並列?如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