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囚牛的权柄应该也不是感情,否则游戏里就不会被卡进度,而是某个与之沾边的存在。
第二位含冤的官员罪责让人很是哭笑不得,他是夏国派驻乾国的外交官员,虽知国內政权更迭,却还不清楚律法已变。结果刚乘著六马驾的车回国,就被黑衣忍者以“僭越礼制、意图谋反”的罪名抓了起来。
陆听潮没多犹豫,直接判了无罪释放。
几次判决后,他感觉效率太低,於是优先提审了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迅速组建起一个临时班底。
他一边判罚,一边结合已有判例,与眾人一同商討新律的细则。毕竟,他的心中法也未必契合此世国情,需结合实际调整。
“株连九族这类刑罚,我不喜牵连无辜。”
“臣明白殿下仁厚,但若无连坐重刑,对那些世家大族而言,牺牲小辈换取全家安稳,便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並非要取消连坐,但可减轻惩罚,给予生路。例如,男丁可充军效力,女眷则罚入官营工坊劳作,让那些昔日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也能废物利用,具体细则,容后再议。”
正说到此处,新任大理寺卿韩思的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咕嚕声。眾人沉默了一瞬,隨即不禁失笑。
陆听潮向身旁忍者询问,才知早已过了午膳时辰一个半时辰,他连忙向眾人致歉:“是本世子疏忽,竟让诸位饿著肚子商议国事。”
“本应请诸位进宫用膳,但想来各位更急著回家报个平安,今晚,本世子再设宴款待。”
官员们告退后,白朔雪浅笑道:“世子是故意的吧?”
“爱妃果然聪慧。”陆听潮坦然一笑。
作为大吃货帝国出身的人,他怎么可能忘记饭点?不过是刻意为之,好让“世子监国首日便因操劳国事而废寢忘食”的美名传扬出去。
白朔雪开口道:“他们之中,有人已然猜到了。”
陆听潮淡然道:“猜到更好,聪明人,更该懂得如何帮本世子將这份美名宣扬开来。”
两人相视一笑。
白朔雪眼界確实不凡,方才探討律法时,她数次提出的见解皆精闢独到,连韩思等老成官吏也不禁讚嘆世子妃有辅国之才。
说话间,白朔雪优雅地挥了挥手,示意歌舞团退下。
此刻,左右仅有黑衣忍者肃立。
她微微侧身,从袖中储物法宝取出一卷画轴,姿態柔婉地呈上:“殿下,臣妾偶得一幅千金难求的名画,欲献与殿下鑑赏。”
这荆軻刺秦般的即视感,让陆听潮眉梢微动,但想到有背叛之刃护身,即便白朔雪实力强横,若真敢行刺,恐怕结局也会变成两条白腿肩上扛。
白朔雪將画轴缓缓展开,率先露出的是角落一方朱印,她轻声道:“此画最珍贵之处,便是这方印鑑,也无人敢仿造此印。”
陆听潮凝目看去,印文上写著:孟章。
孟章神君?青龙?
“殿下请亲自展开吧。”白朔雪將画轴递过。
陆听潮接过,缓缓展露画卷真容。
画面上,一位身著金甲,神威凛然的男子,正与一名小巨人般的对手激烈廝杀。
那小巨人一手持巨斧,一手持巨盾,头颅已被斩落,滚落一旁,不难猜出他的身份乃是上古战神刑天。
至於斩下他头颅的男人,其身份呼之欲出,正是天地共主轩辕黄帝。
而那金甲男子的面容……与陆听潮几乎一模一样!
此刻,白朔雪已盈盈拜倒,声音前所未有的恭敬与肃穆:
“臣妾白朔雪,参见黄帝陛下!”
陆听潮哪还能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所以白朔雪本来衝著王妃的位子而来,见他换了世子的身份,就立刻改口要做世子妃。
他调整坐姿,摆出从容不迫的姿態,装作毫不意外地说道:“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白朔雪微笑答道:“是家师认出来的,所以她传书乾皇,阻止了乾国与您交恶。”
“你师父是青龙?”
“孟章神君是长青书院的院长,家师並非圣地之人,她的身份……陛下日后自会知晓。”
她眼波流转,带著几分神秘,“家师曾受过陛下恩情,打算还上这份人情。她不知天帝对您的態度,便派我前来辅佐,想来由我这般小辈出面,不至於触怒天帝。”
陆听潮轻笑道:“你所谓的辅佐,就是做我的妃子?”
他心想,你这辅佐的方式,才是真正踩在天帝的雷区上。
白朔雪嫣然一笑,眸中闪著狡黠的光:“家师了解陛下的秉性,知道我这等美人若以臣属身份辅佐您,迟早会辅佐到床榻之上。不如从一开始,就以妃子的身份相伴。”
陆听潮:“……”
“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嫁於我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