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装攻向自己,实则扑向那女子肆意调戏,分明是看穿了他內心的胆怯,故意戏耍,要看他自乱阵脚的狼狈模样。
他几乎又要抑制不住转身逃窜的衝动,但残存的理智仍在挣扎:自始至终,这人压根没动过一次真格……万一,真的只是在虚张声势?
不过无妨,他还有一张底牌。若对方只是装腔作势自然最好,若真视他如猫戏老鼠……
那就抱著这份傲慢溺死吧!
蛮族亲王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故意朗声笑道:“阁下真是好雅兴,这般时候,还不忘寻欢作乐。”
隨即,他转向苏幽漓,语气故作惋惜:“苏姑娘以身犯险,为我试探这逆贼虚实,功不可没。我早已打算,待即位之后,便风风光光迎娶你为妃,以彰其功。不管今日姑娘受了多大委屈,我也绝不会因此嫌弃。”
苏幽漓猛地睁开双眼,难以置信地怒视著他:“亲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蛮族亲王只淡淡一笑,不再多言,静等事態发展。
他哪有什么迎娶的心思,这女人又白又瘦,在他们蛮族,熬到人老珠黄都未必嫁得出去。
他真正的目的,是逼那老怪物动手杀她!除了极少数变態,谁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背叛后,转头嫁给仇敌?
今日这场刺杀,是他与夏国新兴宗门听雨山庄的合谋。
双方约定,事成之后,听雨山庄助他坐稳王位,而他自当投桃报李,予以厚待。
然而,听雨山庄並未派出真正压阵的高手,只让庄主之女苏幽漓孤身前来,而苏幽漓不过区区凡境三品修为。
听雨山庄的处境远比他从容,事若不成,大可壮士断腕,远走他国另谋出路。可这般敷衍的作为,实在缺乏合作的诚意。
但庄主向他透露,苏幽漓並不简单。
苏幽漓刚出生时,由於被她浸泡在冥河之中不死,得到了上古大神冥帝的赐福。
得益於此,苏幽漓天赋尽显,年幼时便被东洲圣地长青书院的仙师看中,收为亲传弟子,练就了一招斩之必死的诡异绝技。
他曾质疑,这招未必能对仙登起效,庄主却透露了一个连苏幽漓自己都不知晓的隱秘:她的灵魂早已归冥帝所有,死后会进入冥帝神国,而杀死她的人,將遭受冥帝的诅咒,哪怕是真仙,也难逃一死!
苏幽漓在此计划中的死亡率不低,將她作为弃子,用她的死来拖这位深不可测的仙登一同陪葬,才是他与听雨山庄之间真正心照不宣的图谋。
其实最初,蛮族亲王並不愿行此绝策。若能保住苏幽漓的性命,他更倾向於留她一条活路。
毕竟,夏国如今是东洲霸主乾国的藩属,而长青书院坐落在乾国境內,享有超然地位。若是圣地因自家天骄陨落於此,日后兴师问罪,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麻烦。
可此刻,面对这深不可测,行为完全无法以常理揣度的老怪物,所有的后续麻烦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谁知道对方还藏著怎样恐怖的后手?与其纠结日后,不如即刻用掉苏幽漓这张底牌,彻底绝了后患!
……
陆听潮並不知道蛮族亲王的想法,他只觉得自己简直如有神助,这么简单就摸到了苏幽漓的胸。
当然,他不是因为想摸胸,而是神器锻造必须接触胸口才能发动。
这个外掛由黄帝残留的锻造、阴阳与统御权柄融合而成,只需掌心贴合异性下属的胸口,陆听潮便能感知对方体內是否蕴藏可用於锻造神器的力量,进而借其之力,铸就神器。
就是不知道这个异性怎么算,对方心理认知女管用吗?
陆听潮只觉自己天命加身,这个漂亮女刺客为刺杀恰好顶了个妃子的身份,成了他名义上的下属。
而他又成功唬住了那蛮族亲王,顺利將她制服於掌中。
最妙的是,掌心传来的反馈表明,她体內真的蕴藏著可堪锻造的特质,甚至还不止一种!
诸多巧合环环相扣,缺一不可,这不就是穿越者的主角光环吗?陆听潮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怀中抱妹,使用王之力嘎嘎乱杀的未来。
陆听潮將右手更深地贴合苏幽漓的胸口,清晰地捕捉到一粉一黑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正在流转。
心念微动,他顺势攫住那股温润明亮的粉色力量,意念催动之下,这股力量迅速在他掌中凝聚、塑形,化作一件实物。
隨后,他猛地將其从苏幽漓胸口拔出,嘴里高喊著:“让你见识见识我的——”
话音戛然而止。
蛮族亲王只见苏幽漓胸口光芒大盛,那老怪物竟从中悍然抽取出某物,仿佛有什么毁天灭地的神器即將现世!
他顿时如临大敌,想也不想再次全力暴退,瞬息间已闪至结界边缘,做好了隨时逃之夭夭的准备。
而陆听潮……
他低下头,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