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阴魂不散的小叔子
    风声过耳,带著雪松的清冽。

    云薄衍站在流萤殿外的山道上,银袍被山风拂起一角。

    他还在外面部署防护,清理山河闕中混进来的暗哨,尽职尽责地守著这片净土。

    剑未出鞘,人未离岗,一心只想著把那些覬覦阿兄的螻蚁清理乾净。

    结果呢?

    他的兄长给他玩这套?

    “不是?”

    他僵在原地,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那麻意从心口开始蔓延,漫过每一寸肌肤。

    像是有人用羽毛轻轻刷过他的魂魄。

    “之前在殿內的时候不玩?”

    他的声音有些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出来了玩野的?”

    有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君上。”

    雾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您是不是著凉了?脸有点红。”

    他瞥见自家君上突然僵在原地,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上,竟浮起一抹可疑的緋色。

    看起来像是著凉生病的高热症状。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眼神犀利。

    云薄衍没有回头。

    他神色沉凝似冰:

    “滚。”

    “都滚远点。”

    他顿了顿,嗓音又沉了几分:

    “谁也不许靠近本君。”

    话音落下,他大步流星地往崖边走去。

    那步伐又快又急,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崖边有一株雪松,枝叶覆雪,在日光下泛著晶莹的光。

    他在松树下寻了一块平整的山石,一撩衣摆,坐了下去。

    然后,他將银绒斗篷扯过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从远处看去像是一个雪糰子。

    那动作又快又急,像是要遮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斗篷拢紧的那一刻,他將脸埋进了掌心。

    “没出息啊……”

    闷闷的声音从斗篷里传出来:

    “怎么如此没出息……”

    他现在真的快疯了。

    他兄长不做人。

    真的不做人。

    他这还在外面呢?

    还在执行任务呢?

    还在……

    那感觉又来了。

    他猛地闭上眼,企图用《清心咒》压下那些不该有的感觉。

    然而。

    唇上传递过来的柔软湿润,让他烈火烹油,一发不可收拾。

    那触感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能分辨出那是谁的温度,谁的柔软,谁的心跳。

    是阿嫂的。

    是她的唇,嫩得好似月光冻。

    而他,因为共感,也感受到了她的甜美。

    他墮入了一个柔软的梦境。

    悸动顺著指尖蔓延,连指纹都印满了甜蜜的烙印。

    那烙印太深,深到仿佛要刻进骨子里,刻进魂魄里,刻进这一生都抹不去的记忆里。

    心律紊乱得像散落的珍珠,每一颗都映著她微笑的倒影。

    那倒影在他心里晃啊晃,晃得他整个人都软了。

    触觉被麻醉,他的心,已珠玉满缀。

    “阿嫂……”

    他的嗓音发哑,好似贝壳之中的沙砾。

    那两个字从唇齿间溢出来时,带著极轻极轻的颤。

    他此刻就像是她手中的琴弦,任由她肆意拨弄。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一声急过一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是兄长的?

    还是他自己的?

    他已经分不清了。

    那心跳像是擂鼓,像是惊雷,像是要把胸腔都撞破。

    喉结处传来的湿热触感,让他瞬间红了眼尾。

    那双清冷如银霜的眸子里,笼著氤氳的水光。

    清冷的圣子大人,此刻快被她折磨疯了。

    可她一无所知。

    她只顾著在纯白如纸的小莲花身上肆意放火,放完一把又一把,烧得乾乾净净,片甲不留。

    而他——他只能坐在这雪松树下,裹著斗篷,捂著发烫的脸,拼命念著《清心咒》。

    一遍。

    两遍。

    三遍。

    没用。

    通通没用。

    师尊玉无心教的《清心咒》怕不是贗品吧?

    那感觉一波一波地涌来,像是潮水,像是海浪,像是要將他彻底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阿兄,你真是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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