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变了。
原本的温暖柔软,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
那寒意从他身上漫开,像是腊月的霜雪,像是深潭的寒冰,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的眸光沉了下去。
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凝了霜。
“一群螻蚁。”
“也配——逆仙?”
他垂眸,目光像是从九天之上俯落,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云薄衍立在那里,周身寒意凛冽,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剑。
那寒意从他身上漫开,浸透了周遭的空气,让檐角的冰凌都似又凝了几分。
他抬眸,朝著摘星楼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意外,有审视,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那个一直置身红尘之外、从不捲入任何爭斗的国师鹤璃尘,居然出手了。
明明他们不久之前,才有过衝突。
“阿衍,出什么事了?”
谢烬莲的嗓音依旧淡淡的,像是寒泉漱玉。
“有些不长眼的东西,妄图对阿兄下手。”
云薄衍如实回答。
“鹤璃尘出手解决了。”
他侧首,看了雾涯一眼。
那一眼极淡,却让雾涯整个人都绷紧了。
“將那些妄图窥天的螻蚁,尽数清扫。”
他顿了顿。
“切勿扰了阿兄清净。”
“是,君上!”
雾涯立刻领命,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雾影消失在庭中。
棠溪雪原本拈著一块知春酥,玉容之上,是岁月静好的笑意。
可听到那句话的瞬间。
那笑容无声碎裂。
像是湖面吹过北川的寒风,涟漪未起,便已凝成了冰。
她师尊如今羸弱。
是她捧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小心翼翼护著,连风吹一下都怕他凉著。
有人——却妄图折月。
她垂下眼帘。
那双桃花眸里,再也没有方才的温柔繾綣。
只剩下一片冰冷而深不见底的——杀意。
想杀她师尊的。
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