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都是为了阿兄好


    “等好了才能奖励哦。”

    她低笑著在他耳畔轻声道。

    “阿衍,师尊的药浴还要继续泡。”

    她边梳边开口,目光落在门外那道银袍身影上:

    “今日我放的药材数量,你记下了吗?”

    云薄衍回过神来。

    他迈步走进殿內,目光扫过那两道身影。

    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扰。

    “阿嫂,我都记下了。”

    “阿兄药浴的事情,我会办好的。阿嫂不用担心。”

    他对兄长,从来都是最上心的。

    之前他四处求医,守著渺茫的希望,独自扛下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阿衍办事,我自然放心。”

    棠溪雪抬眸望他。

    “阿衍是个很可靠的弟弟呢。”

    弟弟。

    云薄衍垂眸。

    那两个字落进耳中。

    他可不想当弟弟。

    他明明比她年纪大。

    她该唤的可不是弟弟……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清清冷冷地应了一声:

    “谢谢阿嫂。”

    他抬眸,目光落在阿兄身上。

    阿兄被阿嫂照顾得精致极了。

    银白的长髮梳理得整整齐齐,披散在肩后,每一缕都柔顺光泽。

    外面披著雪绒斗篷,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出尘,却又透著几分生机勃勃的暖意。

    阿嫂似乎很滋养人。

    原本的阿兄,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白莲。

    周身那股清寒,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寂。

    他坐在那里,安静得像是隨时会消失。

    可如今——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变化。

    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了,生出了血肉,染上了温度。

    那是一种生机。

    一种被爱意浸润过后,悄然焕发的生机。

    云薄衍望著阿兄唇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忽然觉得眼眶又有些发涩。

    阿嫂不仅救了阿兄的命。

    也救了他绝望的心。

    阿兄出事了。

    他只能撑著。

    撑到撑不住,也要撑。

    如今——阿嫂来了。

    一切都好了。

    “阿衍。”

    棠溪雪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將一只青瓷小瓶递到他面前,那瓶子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通体温润如玉。

    “这一瓶是师尊眼睛恢復用的药液,每天需要滴三次。”

    云薄衍伸出双手。

    那动作很慢,很郑重。

    双手接过瓷瓶的那一刻,他的姿態甚至带著几分虔诚。

    像是接过的不是一瓶药,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好。”

    他低声应道。

    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贴著心口的位置。

    那里,跳著一颗滚烫的心。

    棠溪雪將玉梳放回案上,抬眸望向云薄衍,眼里带著几分好奇:

    “对了,你们彼岸神国此次会参加祭天大典的观礼吗?”

    云薄衍闻言,微微頷首:

    “非明会去诵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

    “阿嫂会参加吗?”

    “嗯,我会去。”

    棠溪雪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云薄衍眼底那抹期待,悄然化作了篤定。

    “那到时候我和阿兄也过去观礼。”

    “希望到时候,阿兄的眼睛已经恢復,能够亲眼看看阿嫂。”

    亲眼看看。

    这四个字落进谢烬莲耳里,像是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

    他微微侧首,白纱之下,那张清绝出尘的面容上,缓缓浮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极淡,淡得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可那淡里,有温度。

    有期盼。

    “为师也很期待。”

    他开口,嗓音低淳磁性,如清风拂月:

    “能见到织织。”

    见到她。

    不是凭著触觉的想像。

    是真正地,用这双眼睛,看一看她。

    看一看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徒儿。

    看一看那个让他愿意从九天坠落的人。

    棠溪雪望著他那抹笑容,心底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柔软。

    “会的。”

    她轻声说,像是在许诺什么:

    “等祭天大典那日,师尊一定能看见织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