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已经备好了,我们这就开始……”
她抬眸,望见谢烬莲已经在榻上躺好。
便伸手过来,揭开了他身上盖的雪绒毯。
那动作非常隨意。
也非常乾脆。
所以,下一秒。
她就怔在了原地。
不是?
她是让师尊不用穿外衣。
所以,为什么是一丝不掛的师尊躺在这里?
白得晃眼,粉的晶莹。
那肤色白得像崑崙山顶的千年积雪,又像是月光凝成的霜华。
在摇曳的烛光下泛著微微的柔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人细细打磨过,莹润生辉。
肩线流畅如远山起伏,锁骨分明如蝶翼停驻。
再往下。
她瞬间差点停止了心跳。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狂跳起来。
咚咚咚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敲著急促的鼓点。
“师、师尊……”
她的声音有些颤。
那颤意很轻,轻得像风拂过琴弦,可那弦却已乱得一塌糊涂。
“嗯?织织,怎么了?”
谢烬莲开口。
那嗓音低淳磁性,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如清溪漱玉,淙淙地流过耳畔。
徜徉而来,浸透灵魂。
温润的。
酥麻的。
一直痒到心里。
“师尊,真好看——”
棠溪雪颤抖著手,將雪绒毯子往中间遮了遮。
那动作很轻,又带著几分羞涩。
她努力调整自己狂跳的心。
一下。
两下。
三下。
可那心跳,怎么也不肯慢下来。
“不是,说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我是说,我要开始为师尊治疗了。”
她先解开了他覆目的綃纱。
那綃纱极轻,极薄,从她指尖滑落时,像是掬起一捧月光。
那月光从她指缝间流泻而下,落在她掌心,又轻轻滑落。
然后,她將药液轻轻滴入他的眼中。
一滴。
两滴。
那药液清澈透明,像是山间的泉水,落入他眼底时,泛起微微的涟漪。
她看见他的睫羽轻轻颤动,像是被惊扰的蝶。
她再次屏息凝神。
为他施针。
银针在她指尖翻飞,每一次落针都精准无比。
她对自己的医术有著绝对的自信,闭著眼睛都能找准每一处穴位。
可她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男人果然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师尊这波美色衝击。
差点让她的手下针都不稳了。
她咬著唇,强迫自己专注。
专注於他眼周的穴位。
专注於他眉心的经络。
她继续为他的腿部施针。
……
別的地方不敢看,也不敢回想。
终於,收针。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额角竟已渗出细密的薄汗。
然后,她伸手,落在他的腿上。
那动作很轻,带著几分试探,几分期盼。
“师尊,现在有感觉吗?”
她的嗓音轻柔,软糯,似杏花春雨,沾著清甜的芬芳。
“嗯。有。”
谢烬莲点点头。
双目不再刺痛,反而有清凉的感觉缓缓流淌。
双腿也有了明显的知觉,似乎可以动了。
可她的手落在那里的知觉——也很清晰。
那温度从她的掌心传来,渗进他的血脉里,一寸一寸,蔓延至四肢百骸。
“师尊,下次要乖一点,不要这么调皮了。”
棠溪雪忽然俯身。
她的唇靠近他的耳畔。
呵气如兰。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像是羽毛轻轻挠过。
“这样会影响到我治疗的。”
那嗓音像是融化的蜜糖,一滴一滴落进他耳里。
每一个字都带著温度。
每一个音节都带著甜意。
谢烬莲的俊顏,染上霞色。
“织织不是让温颂传话——”
他开口,嗓音有些乾涩,带著沙哑:
“让为师什么也別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