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心甘情愿
溪雪放下药箱,將药碗放在榻边的案几上。

    “药已经备好了,我们这就开始……”

    她抬眸,望见谢烬莲已经在榻上躺好。

    便伸手过来,揭开了他身上盖的雪绒毯。

    那动作非常隨意。

    也非常乾脆。

    所以,下一秒。

    她就怔在了原地。

    不是?

    她是让师尊不用穿外衣。

    所以,为什么是一丝不掛的师尊躺在这里?

    白得晃眼,粉的晶莹。

    那肤色白得像崑崙山顶的千年积雪,又像是月光凝成的霜华。

    在摇曳的烛光下泛著微微的柔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人细细打磨过,莹润生辉。

    肩线流畅如远山起伏,锁骨分明如蝶翼停驻。

    再往下。

    她瞬间差点停止了心跳。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狂跳起来。

    咚咚咚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敲著急促的鼓点。

    “师、师尊……”

    她的声音有些颤。

    那颤意很轻,轻得像风拂过琴弦,可那弦却已乱得一塌糊涂。

    “嗯?织织,怎么了?”

    谢烬莲开口。

    那嗓音低淳磁性,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如清溪漱玉,淙淙地流过耳畔。

    徜徉而来,浸透灵魂。

    温润的。

    酥麻的。

    一直痒到心里。

    “师尊,真好看——”

    棠溪雪颤抖著手,將雪绒毯子往中间遮了遮。

    那动作很轻,又带著几分羞涩。

    她努力调整自己狂跳的心。

    一下。

    两下。

    三下。

    可那心跳,怎么也不肯慢下来。

    “不是,说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我是说,我要开始为师尊治疗了。”

    她先解开了他覆目的綃纱。

    那綃纱极轻,极薄,从她指尖滑落时,像是掬起一捧月光。

    那月光从她指缝间流泻而下,落在她掌心,又轻轻滑落。

    然后,她將药液轻轻滴入他的眼中。

    一滴。

    两滴。

    那药液清澈透明,像是山间的泉水,落入他眼底时,泛起微微的涟漪。

    她看见他的睫羽轻轻颤动,像是被惊扰的蝶。

    她再次屏息凝神。

    为他施针。

    银针在她指尖翻飞,每一次落针都精准无比。

    她对自己的医术有著绝对的自信,闭著眼睛都能找准每一处穴位。

    可她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男人果然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师尊这波美色衝击。

    差点让她的手下针都不稳了。

    她咬著唇,强迫自己专注。

    专注於他眼周的穴位。

    专注於他眉心的经络。

    她继续为他的腿部施针。

    ……

    別的地方不敢看,也不敢回想。

    终於,收针。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额角竟已渗出细密的薄汗。

    然后,她伸手,落在他的腿上。

    那动作很轻,带著几分试探,几分期盼。

    “师尊,现在有感觉吗?”

    她的嗓音轻柔,软糯,似杏花春雨,沾著清甜的芬芳。

    “嗯。有。”

    谢烬莲点点头。

    双目不再刺痛,反而有清凉的感觉缓缓流淌。

    双腿也有了明显的知觉,似乎可以动了。

    可她的手落在那里的知觉——也很清晰。

    那温度从她的掌心传来,渗进他的血脉里,一寸一寸,蔓延至四肢百骸。

    “师尊,下次要乖一点,不要这么调皮了。”

    棠溪雪忽然俯身。

    她的唇靠近他的耳畔。

    呵气如兰。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像是羽毛轻轻挠过。

    “这样会影响到我治疗的。”

    那嗓音像是融化的蜜糖,一滴一滴落进他耳里。

    每一个字都带著温度。

    每一个音节都带著甜意。

    谢烬莲的俊顏,染上霞色。

    “织织不是让温颂传话——”

    他开口,嗓音有些乾涩,带著沙哑:

    “让为师什么也別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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