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越狱
    御书房內,晨光透过雕花窗欞,在铺著明黄绸缎的长案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博山炉中燃著龙涎香,白烟裊裊,却压不住满室沉凝的气氛。

    棠溪夜执硃批的手微微一顿。

    “梦华太子越狱了!”

    这几个字,自沈错口中说出时,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谁救的?”

    他抬眸,声音不高,却字字淬著寒意:

    “北辰王?”

    那目光落在沈错身上,沉沉的,压得人脊背发凉。

    沈错垂首立於殿中,银甲在晨光里泛著冷冷冷光。

    他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那笑意里写满了几分无可奈何:

    “陛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谁知道呢,那梦华太子……竟是九品武者。”

    一瞬间,御书房內的空气似乎又凝滯了几分。

    九洲大陆最巔峰,也就是十品。

    曾经的崑崙剑仙——谢烬莲,就是十品巔峰,整个九洲的战力天花板,傲视天下群雄。

    “司刑台那面墙,臣去看了。整面青石墙,厚逾三尺,被他震得碎成齏粉。”

    沈错抬起头,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带著几分真切的震惊:

    “除非陛下亲自出手,否则……司刑台確实拦不住他。”

    棠溪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龙椅上,指尖轻轻叩著紫檀长案,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那叩击声落在满室寂静里,却像擂鼓压在人心上。

    “梦华……”他缓缓开口,语声里听不出喜怒,“藏得够深的。”

    晏辞立於案侧,正將筛选好的军务奏报按轻重缓急分类排放。

    闻言他抬眸,银灰长发在晨光里泛著秘银般的光泽。

    “难怪。”

    “花容时这些年醉心于丹青作画,朝野上下皆以为他只是个靠著太子身份混日子的废物点心。可偏偏,他的储君之位稳如泰山,从未有人能动摇分毫。”

    他顿了顿,將那叠奏报轻轻放下:

    “原来不是无人覬覦,是他根本不把那群废物放在眼里。”

    “九品修为,”晏辞轻嘆,“確实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身为一个储君,原本不需要那么强,但,他的实力让本就尊贵的身份,锦上添花。

    棠溪夜叩击案面的手指停了停。

    “他这是——不想给我们拿捏梦华的机会。”

    帝王的声音沉缓。

    “所以,直接曝了底牌。”

    沈错垂首听著,心底暗暗心惊。

    那位在麟台求学的太子爷,他是见过的。

    整日里一袭锦绣华服,眉眼弯弯,笑得人畜无害,走到哪里都有无数人追求,在外的名声就是花花公子。

    谁能想到,那副好看的皮囊底下,藏著的竟是九品强者的锋芒。

    “倒是懂得取捨。”棠溪夜淡淡道。

    那话里没有讚许,只有某种淡淡的审视。

    晏辞此刻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此子,將来也是我辰曜的大敌。”

    棠溪夜没有应声。

    他只是望著窗外那棵经冬未凋的老松,沉默良久。

    “他这藏拙的功夫,恐怕连北辰王都不知道。”

    “否则,昨夜北辰王也不会亲自来承天殿试探陛下態度了。”

    “他是真的以为花容时落在陛下手里,生死难料。”

    晏辞摇了摇头:

    “却不知他那表弟,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救。”

    棠溪夜收回目光。

    他垂眸,望著案上那叠尚未批阅的奏疏,忽然开口,语声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既然是江湖事,便留给江湖解决。”

    他抬眸,看向晏辞:

    “去云爵掛个天价悬赏令。”

    顿了顿,一字一句:

    “让云薄衍去杀。”

    晏辞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旋即,他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是,陛下。”

    他应得恭敬,心里却嘆了口气。

    果然。

    但凡与小殿下有关的事,陛下是真的会发疯。

    若换了旁人,他根本不会理会。

    顶多也就是责问几句,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可这一回——

    直接悬赏追杀。

    晏辞垂下眼帘,將那丝复杂的心绪敛去。

    “织织呢?”

    棠溪夜忽然开口。

    那语气依旧淡淡的,可晏辞和沈错都听得出来——那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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