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只觉得四肢百骸倏然一软,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她跌进他滚烫的胸膛,耳畔是他急促而紊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鼓般撞进她逐渐涣散的意识。
花容时將头埋进她颈侧,滚烫的唇贴著她冰凉的肌肤,低低喘息。
“小雪花……”他喃喃,声音哑得像被砂石磨过,“吾妻……好可爱……”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一鬆手,她就会从怀里消失。
奇异的是,他拥抱著她,触碰著她裸露的肩颈、湿漉的发梢、冰凉的指尖。
却没有疼。
他身上没有绽开桃花状的红痕。
他自小触碰任何人都会过敏,那是桃花情蛊的诅咒。
但凡与人肌肤相触,他身上便会浮现无数灼烧般的印记。
那不是情动的痕跡。
那是烙铁烙在皮肉上的剧痛。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抱任何人。
可现在,他抱著她。
紧紧地、用力地、像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却没有疼。
桃花情蛊,唯对心之所爱,不起敌意。
他確確实实,满心满眼,都是她。
“雪儿……好喜欢……”
他將脸埋在她颈窝,一遍遍唤著她。
那声音里没有平日的轻浮,没有刻意的风流。
只有深深的无处安放的眷恋。
棠溪雪靠在他怀里轻轻地喘息,指尖轻轻攥住他湿透的衣襟。
那桃花香的毒性已侵入她的血脉。
她只觉得周身灼热如焚,每一缕呼吸都烫得惊人。
她咬著下唇,勉强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阿……阿凉……”
嗓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意。
她唤暮凉的名字,像溺水的人拋出唯一的锚。
下一瞬,一道玄影如疾风掠入。
暮凉没有丝毫犹豫。
他踏入水雾瀰漫的浴池,一眼便望见被花容时紧紧禁錮在怀中的棠溪雪。
她面色潮红,眸中含著水雾。
湿透的白纱凌乱地披在肩头,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而那个狂徒正俯首在她颈侧,落下一个又一个细密滚烫的吻。
暮凉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身戾气如淬冰的刀锋,顷刻间割裂满池旖旎。
他上前,一掌狠狠地將花容时震开,將棠溪雪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