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月夜桃花

    棠溪雪只觉得四肢百骸倏然一软,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她跌进他滚烫的胸膛,耳畔是他急促而紊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鼓般撞进她逐渐涣散的意识。

    花容时將头埋进她颈侧,滚烫的唇贴著她冰凉的肌肤,低低喘息。

    “小雪花……”他喃喃,声音哑得像被砂石磨过,“吾妻……好可爱……”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一鬆手,她就会从怀里消失。

    奇异的是,他拥抱著她,触碰著她裸露的肩颈、湿漉的发梢、冰凉的指尖。

    却没有疼。

    他身上没有绽开桃花状的红痕。

    他自小触碰任何人都会过敏,那是桃花情蛊的诅咒。

    但凡与人肌肤相触,他身上便会浮现无数灼烧般的印记。

    那不是情动的痕跡。

    那是烙铁烙在皮肉上的剧痛。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抱任何人。

    可现在,他抱著她。

    紧紧地、用力地、像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却没有疼。

    桃花情蛊,唯对心之所爱,不起敌意。

    他確確实实,满心满眼,都是她。

    “雪儿……好喜欢……”

    他將脸埋在她颈窝,一遍遍唤著她。

    那声音里没有平日的轻浮,没有刻意的风流。

    只有深深的无处安放的眷恋。

    棠溪雪靠在他怀里轻轻地喘息,指尖轻轻攥住他湿透的衣襟。

    那桃花香的毒性已侵入她的血脉。

    她只觉得周身灼热如焚,每一缕呼吸都烫得惊人。

    她咬著下唇,勉强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阿……阿凉……”

    嗓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意。

    她唤暮凉的名字,像溺水的人拋出唯一的锚。

    下一瞬,一道玄影如疾风掠入。

    暮凉没有丝毫犹豫。

    他踏入水雾瀰漫的浴池,一眼便望见被花容时紧紧禁錮在怀中的棠溪雪。

    她面色潮红,眸中含著水雾。

    湿透的白纱凌乱地披在肩头,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而那个狂徒正俯首在她颈侧,落下一个又一个细密滚烫的吻。

    暮凉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身戾气如淬冰的刀锋,顷刻间割裂满池旖旎。

    他上前,一掌狠狠地將花容时震开,將棠溪雪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