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孤的皇后


    “云爵再是神通广大,我星泽亦不遑多让。兄长受此折辱,岂能轻纵?”

    司星昼摇了摇头:

    “罢了。”

    顿了顿,语声放得极轻,像藏著一丝不自知的柔软:

    “孤允了一人,不计较此事。”

    司星悬挑眉。

    他这兄长,名字虽是“昼”,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阴鷙疯批。

    睚眥必报,錙銖必较,从不吃亏。

    何曾这般大度过?

    “何人面子如此之大?”

    他问,语声里带著几分真切的讶异。

    司星昼垂眸,唇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孤的皇后。”

    “咳咳咳——”

    司星悬一口水呛在喉间,苍白的面容霎时浮起薄红。

    他咳了好一阵,才勉强平復气息,不敢置信地望向兄长:

    “嫂、嫂子?”

    他眨了眨眼,那双向来凉薄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真切的惊讶:

    “此事……这般突然?”

    “我竟半分准备也无。可需备礼?何时得见?”

    那语声里,竟有几分罕见的雀跃。

    司星昼望著胞弟难得生动的眉眼,心头那点隱秘的占有欲悄然膨胀。

    他不动声色地按下唇角即將溢出的笑意,语气仍旧平淡矜持:

    “嗯,阿折可先备著。”

    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

    “孤尚在追求之中。”

    “还有哥都追不到的人?”

    司星悬讶然,旋即失笑:

    “倒是稀罕。”

    他没有再追问。

    兄长的私事,他从不过问。

    正如兄长从不过问他为何將织命天医所有著作搜罗殆尽、反覆研读至书页翻卷。

    他们兄弟之间,自有不必言说的默契。

    司星悬拢著膝上的羊绒毯,忽然轻声开口,语声里带著几分难得的羞涩:

    “哥,今日……我见到小师叔的背影了。”

    他顿了顿,耳尖又红了,垂下眼帘:

    “可惜没看清她的模样,便激动得……晕了过去。”

    最后几字轻若蚊蚋,透著少年人特有的不愿示人的窘迫。

    司星昼闻言,心头那点隱秘的危机感骤然加剧。

    他望著胞弟苍白面容上那抹羞涩的红晕,以及提起小师叔时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眸。

    那光芒太过灼烫,烫得他心头警铃大作。

    阿折这般激动,见个背影都能晕过去。

    若真见了正脸,还不知要如何魂牵梦縈。

    若再进一步上了榻……那还得了?

    他必须,儘快,將他未来的皇后追到手。

    ——他这是为弟弟好。

    司星昼如此说服自己。

    “阿折,”他开口,语声里带著长兄不容置疑的沉稳,“你身子尚虚,切忌情绪过激。”

    “往后还是少见那织命天医为好。”

    司星悬抬眸,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兄长这语气,怎么听著……有几分诡异的、仿佛在护食的紧张?

    他收回视线,目光无意间落在司星昼手中那只反覆摩挲的琉璃水壶上。

    壶身细密,纹饰精致,与兄长平日的用度风格截然不同。

    “哥,”他忽而开口,唇角扬起一丝促狭的笑意,“这水壶……是嫂嫂的罢?”

    司星昼执壶的手微微一顿。

    “……嗯。”

    “你怎么连人家的水壶都拿?”

    司星悬语声里带著几分好笑,几分难得鲜活的调侃:

    “就这么喜欢?”

    司星昼垂眸,望著手中那件银丝鏤空的琉璃水壶。

    壶身上似乎还残留著若有若无的、清冷幽淡的海棠冷香。

    他指尖轻轻抚过壶盖边缘那道极细的银丝纹路,声音低了几分:

    “……好看。”

    顿了顿,又补一句:

    “这是孤的皇后之物,自当珍藏。”

    司星悬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他没有再调侃兄长,只是將膝上的羊绒毯又往上拢了拢。

    毯子柔软,带著清淡的药草香。

    这是他从长生殿顺回来的。

    心中忽然浮起一丝难以名状的迷茫。

    他崇拜小师叔。

    那种崇拜,从他初读《天工织脉录》的那一刻便已生根,隨著他翻阅每一卷医典、抄写每一行註解,根系愈发深扎。

    他视她为知音,为神明,为可望而不可即毕生追寻的微光。

    可近来,他心中竟悄然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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