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流年错
婚事……你怎么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窈窈,你看看我啊……”

    他强行將她带回王府,抱著她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滚烫的眼泪落在她颈侧,她才惊觉——原来自己心底也有同样的痛楚与悸动。

    原来她也在意他。

    甚至可能……在年少之时,早已喜欢而不自知。

    只是那时,她已是裴夫人了。

    祈肆爱她疯魔,不管不顾地拉著她做尽亲密之事。

    每一次纵情后的清醒,都是更深的痛楚。

    最终他还是红著眼,亲自將她送到了裴照的手上。

    她没有说出真相。

    因为那时先帝骤然暴毙,朝堂风雨飘摇,临危受命被託孤的摄政王祈肆处境艰难,危机四伏。

    裴照明面上与他割袍断义,却在暗中一直默默地帮著他。

    她这个裴大学士夫人的身份,绝不能在那时与他有牵扯,否则必將为他招致无尽攻訐与祸患。

    都怪流年错,他们错过一次又一次。

    阴差阳错,命运弄人,他们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擦肩而过。

    “窈窈……”

    祈肆的声音將梅若欢从回忆中拉回。

    他站在窗外雪地里,泪痕未乾,整个人透出一种支离破碎的脆弱。

    他小心翼翼地问出那个压在心底五年的恐惧:

    “你是不是以为……是我害了裴照?害了裴家满门?”

    梅若欢推开房门。

    素色衣裙拂过门槛,她一步一步踏著月色薄雪走向他。

    步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踏在他心尖上。

    “怎么会?”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目光清澈如雪后初霽的天空,“阿肆,你不是说过,会一直保护我们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窈窈永远相信阿肆。”

    这句话如寒冬篝火,瞬间將他冰封五年的心湖烤得滚烫。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著她,胸腔里那颗沉寂太久的心臟开始疯狂跳动,撞击出沉闷迴响。

    “那……那你为什么不见我?”他的声音里充满巨大惊喜过后更深的委屈,“我明明投递了拜帖……”

    梅若欢在他面前一步之遥停下,闻言微怔,隨即露出一丝恍然与歉疚:

    “抱歉,阿肆。这几日我一直在屋內抄写古籍,想换些银钱……未曾留意门外。”

    “我已……许久未曾待客了,不知有拜帖。”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可这话听在祈肆耳中,却如万箭穿心。

    抄写换钱?不知客至?

    他的窈窈,他放在心尖上珍视的人,过得这般艰难!

    他几乎都快不能呼吸,心都要碎了。

    “窈窈……是我不好!”

    他猛地向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又怕嚇到她,手臂僵在半空,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悔。

    “是我这么迟才找到你!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

    “我没能保护好你,没能护住裴兄,更没能……没能照顾好你们的孩子……”

    他想起了裴照。

    即便当年因窈窈之事,两人几乎决裂,但裴照入朝后,却始终兢兢业业。

    一心辅佐他治国安民,清正廉明,从未因私废公。

    那样一个光风霽月、心怀天下的人,却落得那般下场……

    而他,连他的遗孤都未能照料周全。

    梅若欢静静看著他痛苦的模样,忽然深吸一口气。

    她抬眸,目光清澈地望向他,又掠过他身后神色复杂的裴砚川。

    然后用最平和的语调,说出了那句足以石破天惊的话:

    “阿肆,我与裴哥哥……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望向屋內:

    “鳞儿和苒苒,他们不是裴哥哥的孩子——”

    烛火在她眼中跳跃,映出某种下定决心的光芒。

    “是我和你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