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织织想要玄胤哥哥
世,便让言策助你——天机阁总有非常之法。”

    他待她,从来宠溺入骨。

    从前並非未起过查探之念,可当年她被换入宫中,別无他物。

    那串织月瓔珞被北辰霽收藏,连暗子元期亦不知那是棠溪雪之物。

    如今既有信物,便有了方向。

    “此物……”棠溪夜目光掠过她锁骨间那抹幽蓝,声线微顿,“似是织月国的纹样。”

    话至此处,他的视线却如被烫到般倏然移开。

    少女衣襟微松处,那截白玉般的锁骨在雪光下莹莹生辉,玲瓏曲线已初具惊心动魄的韵致。

    他的织织,当真长大了。

    喉间无端发紧,他不著痕跡地退开半步。

    “嗯,我知道啦。”

    棠溪雪浑然未觉,提起裙裾轻盈转出假山阴影。

    竹畔有人静候。

    白衣墨纹广袖袍,银灰长发半束於银色墨冠中,垂落的玄色银纹髮带在风里轻曳。

    那人执一柄未展的墨竹摺扇,立於疏落雪光中,宛若一幅淡墨写意。

    静时如月下清谈的雅士,动时若帐中烛照的锋芒。

    晏辞,表字,言策。

    他温雅从容,是朝堂运筹的军师,同时锐利洞明,亦是天机阁执掌情报的阁主。

    一人双面,以辞锋为刃,以智略为魂。

    “阿策!”棠溪雪眸中漾开一抹笑意。

    “许久不见,小殿下。”晏辞执扇浅揖,唇边笑意如春冰初融,“呵,对了……”

    他抬眸,银灰瞳孔里映著雪光与她清晰的身影,一字一句,温和清晰:

    “忘了说——欢迎回来。”

    天光穿透层云,穿过疏密青竹,在他肩头洒落斑驳晃动的金影。

    军师晏辞立於明暗交界,笑中藏著洞悉一切的清明,与久別重逢的暖意。

    “阿策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呀。”

    棠溪雪提著冰蓝流仙裙走近几步,雪绒披风在身后迤邐如雪蝶展翅。

    “可真叫人喜欢呢。”

    额间海蓝宝石额链隨动作轻晃,投下细碎光斑;耳畔冰晶坠子偶尔触及颈侧,泠泠微响。

    她周身那缕似有还无的春雪海棠冷香,与竹林雪气交织,清绝得不似尘寰客。

    “咳。”言策却在她靠近的剎那疾退三步,摺扇“唰”地展开半面,堪堪掩住下半张脸。

    “小殿下,请务必与臣保持三丈之距——”

    他抬眸瞥了眼假山方向,语气诚恳里透著十二分的求生欲:

    “臣这把骨头,既不想被陛下的妒火焚成灰,亦不愿跪在这冰天雪地里……领教何为君威难测。”

    话音未落,人已飘然退入竹影深处,白衣一晃,踪跡杳然。

    唯余雪地上两行渐浅的履痕,与风中一声似嘆似笑的余音。

    “小殿下,臣先退了。”

    “哈哈……”

    棠溪雪立在原地,怔了怔,驀地笑出声来。

    笑声风拂银铃盪开,她脚尖一点,轻盈地追了上去。

    冰蓝的纱袖在风里漾开涟漪般的弧,惊落竹梢一捧积素,簌簌地,覆满了来时径。

    “阿策,別急著走呀——”

    声音里噙著未散的笑意,像雪地上忽然滚落的一串玉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