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小雪儿听见半句不妥的传言。
花容时怔了怔,继而瞪大双眼:“表哥今日莫不是吃错药了?”
话音未落便遭一记冷眼,那眸光如雪刃刮骨,骇得他悻悻噤声。
另一侧梅影下,空桑灵攥著兄长袖角,声音细若蚊蚋:
“哥,镜公主若当真弹得不好……在这满园贵胄面前丟了顏面,可怎么是好?”
她怯怯望向沈烟方向。
“烟姐姐她……是不是存心的?”
空桑羽唇角噙著玩味的弧度:
“烟姐姐自有分寸,何须你我置喙。”
他抬眸望向露台,蓝瞳里映著那抹端坐的身影,儼然一副静待好戏的模样。
掬月亭中,司星悬忽然低咳一声。
苍白指节在石桌上轻叩两下,一只翅翼泛著幽蓝光泽的毒蛾自他袖中悄无声息振翅,穿过疏落梅枝,径直朝浮香水榭飞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垂眸轻语,嗓音里浸著经年浸染药草的冷涩。
“弹得很糟?”
司星昼挑眉望去,以为弟弟在评点棠溪雪的琴技。
司星悬未答,只將视线凝在露台。
那双总是盛著病气与疏离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虑——她那性子要强得很,若真当眾出丑……怕是要躲起来偷偷哭的。
疏影阁上,晏辞指尖转著墨竹摺扇。
“陛下,”他望向凭窗而立的帝王,“您那九妹,心思可不单纯。这是要当眾给小殿下难堪呢……可需臣下去周旋一二?”
棠溪夜负手立於窗前,玄金龙纹广袖垂落如静夜深沉。
他未曾回头,只望著露台上那道已抚上琴弦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声线沉稳如山岳,字字裹著帝王独有的俯瞰眾生的篤定:
“既都瞧不上朕的织织——”
“便让他们睁大眼睛看著。”
“看著朕亲手养大的明珠,今日如何照破这满园尘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