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肆。
那人的眉眼轮廓,竟与裴砚川有六七分惊人的相似。
只是祈肆周身浸透著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养成的威仪与锋芒,如匣中名剑,虽未全出,寒光已凛冽逼人。
而裴砚川,却似一块被经年墨香与书卷气细细温养的和田美玉,气质儒雅寧和,光华內敛,润泽无锋。
是巧合么?还是……別有渊源?
裴砚川在山河闕当值,负责整理使臣名录,极有可能与那位云川摄政王碰面。
若真是如此……
棠溪雪正思忖间,已路过碧落殿外的梅林。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宫灯將梅枝映在雪地上,绘成一幅淡墨写意。
就在此时,一阵极微弱带著颤音的猫咪呜咽声,透过风雪飘入耳中。
她循声望去,透过交织的梅枝与灯影,瞥见了雪地中那道蓝发如深海流波般的少年身影。
一袭浅蓝色织银长袍,领口袖缘镶著蓬鬆雪白的风毛,在凛冽风中微微颤动。
此刻他正俯身,极其轻柔地將一只蜷缩在雪堆里、冻得瑟瑟发抖的白猫揽入怀中。
那猫儿通体纯白,唯有一双蓝色的圆眼湿漉漉地望著他,叫声细弱。
“真是个小可怜……这般风雪,竟流落在此。”
少年嗓音清润如山间泠泉,带著天生的温柔韵律。
他用外袍前襟小心裹住湿冷的小身躯,以掌心暖著它冰凉的小脑袋。
“莫怕,莫怕……现在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