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闕內的流萤殿。”
暮凉恭敬回稟,並將那柄寒玉雪魄扇双手奉还。
“那位感知极其敏锐,属下未敢靠得太近、停留太久,但可以確定,他进入流萤殿后,至今未曾离开。”
“山河闕……竟然住得这么近么?”
棠溪雪闻言,下意识地抬眸,朝著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镜湖中央望去。
夜色中,岛屿轮廓隱约,灯火辉煌,天宸九殿,大气磅礴。
她的心湖骤然泛起涟漪。
她那位总是远在縹緲崑崙墟、遥不可及的白月光师尊……
此刻,竟可能与她不过咫尺?
这个认知让她心尖莫名悸动,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急切与希冀。
“微雨,我让你查证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她按下心绪,转向侍立一旁的侍女微雨。
“殿下。”
微雨上前一步,嗓音温婉而肯定。
“根据我们分別从山海与七世阁购得的最高机密情报,交叉印证,消息確凿——云爵之主云薄衍,与天外剑仙谢烬莲,確係一母同胞的双生兄弟。此讯息可信度,列为天字甲等。”
“山海”与“七世阁”,皆是九洲最权威的大势力,尤以情报网络无孔不入著称。
山海灵徒,传闻可与飞鸟走兽沟通,山川风物皆为其耳目。
七世阁则更擅长挖掘尘封秘辛与血脉渊源。
两者皆给出相同结论,此事基本定论。
“既然如此……想必是真的了。”
棠溪雪轻轻頷首,指尖摩挲著袖中的雪魄扇骨,冰凉的触感让她思绪更清晰了几分。
然而,疑云並未因此消散,反而更浓。
“我亲自去一趟山河闕。”
“我倒要看看——云薄衍他为何要费心假扮我师尊?他这般遮掩行藏,究竟……在隱瞒什么秘密。”
从云薄衍最初以师尊身份面对她的时候起,那份挥之不去的违和感便如影隨形。
他大可直接表明师叔身份,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这绝非那位传闻中清冷自持、不染红尘的月梵圣子应有的行事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这妖——绝对与她师尊有关。
夜色更深,湖风携著寒意拂过廊下新竹。
棠溪雪望向山河闕的方向,眸光沉静如水。
她披上了玄色斗篷,没有丝毫犹豫,足尖在廊下白石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姿便如一抹化入夜色的轻雾,倏然掠起。
“从前山高水远,暮雪千山,总是师尊踏月而来,拂我肩头霜尘。”
“师尊……这一次,换我来见你。”
“莫问前路云深处,自有崑崙月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