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有话直说吧。以我们二人如今的关係……似乎也不適合围炉夜话,閒敘家常,您说对吧?”
她嗓音依旧轻柔,却裹著一层显而易见的疏离。
她这人啊,就像一面最澄澈的镜子,旁人如何待她,她便如何映照回去。
暖意换来暖意,寒冰自然也只能映出寒霜。
“我们……怎么就不適合了?”
北辰霽那双深邃漂亮的紫瞳微微一缩,流露出些许未曾掩饰的黯然,像蒙尘的紫水晶,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她从前——明明还是最喜欢跟在他身后,用软糯的声音一声声唤著“小皇叔”的。
“適不適合,小皇叔自己不是最清楚吗?”
棠溪雪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著点自嘲,也带著点看透的淡然。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为数不多的见面,小皇叔哪一次不是冷著一张俊美却冻人的脸。
眼神里写满了不耐与厌烦,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玷污。
她这人最是识趣,也最知进退,怎会再去自討没趣,坐他那张寒气四溢的冷板凳?
“小没良心的。”
北辰霽低低说了一句,语气复杂,似嗔似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力回天的悵惘。
他不再多言,径直摘下了常年佩戴的玄色犀皮手套,露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
那双手带著习武者的薄茧,也因久不见光而显得有些苍白。
他取过元期送来的玄铁千机盒,当著她的面,以独特的手法拨动机括。
盒盖“咔噠”一声轻响,缓缓开启。
盒內衬著玄色丝绒,中央静静躺著一条瓔珞。
链身以秘银细丝编织,工艺繁复精巧,中央坠著一颗泪滴形的蓝宝石。
宝石內部光影流转,细看之下,竟似有微小的雪花在其中循环往復地起伏、沉降,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