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如冰雕玉塑,无人敢直视他眼中凛冽的霜色。
无人知晓。
那袭华贵蟒袍之下,是日夜被撕扯的灵魂:
一面是冻彻骨髓的严寒记忆。
一面是焚烧五臟的灼热饥渴。
他既是冰,也是火。
既是渴望拥抱的孤儿,也是拒绝一切靠近的孤王。
而这冰火相煎的痛,无药可医,无人可诉。
唯有他自己,在每一个漫长孤寂的深夜里,独自吞咽。
千溯见气氛稍缓,又覷著自家主子神色,试探著轻声提议:
“爷,其实……沈小姐蕙质兰心,温柔解意,又是极少数能不惹您厌烦的女子。若她当真能成为爷的解药,您或许……可以一试?”
北辰霽没有睁眼,亦未出声驳斥。
“她考核如何了?”
千溯心下稍定,看来王爷对沈小姐,確是与旁人不同。
他继续稟报:“沈小姐方才已顺利通过棋试考核,成绩优异。”
“嗯。”
北辰霽只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原本今日前来,一为巡视考场,二也是想看看沈烟考核,顺带……给那总惹事的小侄女添点堵。
谁知阴差阳错,竟在染霞斋耽搁至今。
“啊?这你也吃得下?”
花容时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桃花眼睁得溜圆,满脸嫌弃。
“表哥,我求你了,多看我两眼,洗洗眼睛吧!”
他抚著胸口,一副被荼毒了的模样:
“那沈烟,浑身上下就写著装字,茶里茶气,矫揉造作得紧。”
“她还不如我的小雪花呢,至少小雪花坏得明明白白,囂张得坦坦荡荡。”
“什么小雪花?”
北辰霽一时没反应过来。
片刻之后,他才猜到,他说的是棠溪雪,他唇角扯了扯:
“嘖,容时,但凡有盘花生米,你也不至於醉成这样。你不是真上头了吧?”
“醒醒吧你!”
“更何况,你能碰谁啊?”
他连续几句质问。
花容时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
“不能碰,我还不能看吗?”
“小雪花好歹赏心悦目,她真好看啊——表哥。”
“你简直——无可救药。”北辰霽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