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填补那无底洞般的饥渴。
“表哥,依我看,你真该正经寻位王妃了。”花容时轻嘆一声,那嘆息里竟有几分难得的诚挚,“方才是正解。”
北辰霽依旧闭著眼,闻言嗤笑一声。
长睫在苍白眼下投出两弯冷冽的阴影,像月下寒潭的倒影。
“你这么能耐,整日寻花问柳,风流快活。”他声音凉薄,字字如刀,精准地刺向对方最痛的软肋,“怎么不先给自己寻个解药?你那桃花情蛊月月发作,滋味想必妙不可言。”
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不寻解药,是不想么?”
花容时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那支白玉笔在他指间顿住,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对!”声音里带著恼羞成怒的脆硬,“我就是不想,如何?”
綺梦花都,皇族血脉。
桃花情蛊。
成年之后,每逢月圆之夜,情潮便如洪水猛兽般席捲而来,烧得人理智全无,只能蜷缩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靠著自残般的克制捱过漫漫长夜。
偏生他体质特殊,对他人触碰过敏。
无论男女,但凡肌肤相触,他身上便会绽开大片的桃花状红痕。
那不是情动的印记,而是蚀骨的疼痛——每一片花瓣都像被烙铁烫过,疼得他浑身痉挛,冷汗浸透重衣。
故而,纵有“扶醉公子风流名动九洲”的传闻传得沸沸扬扬……
实则他至今,连姑娘家的手都未曾真正牵过。
此外,他眼光挑剔至极。
容貌不及他者,连多看一眼都嫌费神。
这世间能入他眼的,寥寥无几。
“行,就当你不想。”
北辰霽懒得与他爭辩,只淡淡丟下一句。
他重新闔上眼,试图平息脑海中翻腾的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