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仙踪云步梦蝶影
    先前那步法尚可说是巧合或看错,但这“梦蝶影”,確是《仙踪云步》不传之秘。

    只见台上,棠溪雪手握摺扇,身隨影动,终於用出了杀招起手式。

    “云起青崖。”

    “什么鬼?他怎么会这么快!”

    啸林只觉眼前无数残影尚未消散,那道致命的玄色身影,已如云出青崖,无跡无痕,骤然杀至他面前!

    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他们山海组织的人,擅长御兽,但自身实力却很普通。

    此刻对手近身,他几乎是死路一条。

    “一步青云生,三步蝶影乱,七步入太虚。”

    花容时低声吟道,风流倜儻的脸上笑意盈盈,却又带著洞察的锐利。

    “看似仙踪縹緲,实则每一步皆踏生死线——当你看见他足下云气时,你的命,便已不在自己手中了。”

    “精彩……当真精彩绝伦。”

    雅阁之內,花容时轻轻抚掌,桃花眼中流光溢彩。

    仿佛欣赏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是一出绝美的折子戏。

    “这梦蝶影身法,非悟性卓绝、天资近妖者不可窥其门径。”

    他指尖捻著一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花瓣,声音里带著几分玩味的讚嘆。

    “纵是云爵之中,能习得此术的,亦是凤毛麟角。他们此番……倒真是藏了张了不得的底牌。”

    北辰霽冷眼旁观,见台上那玄衣少年对啸林出手时毫无犹疑,杀意凛然,没有半分试探留手之意。

    “啊——!”

    惨呼声骤起。

    啸林拼死闪躲,终究慢了半拍。

    那柄看似风雅的墨梅摺扇边缘,如冷月裁冰,在他肩胛处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鲜血霎时喷涌,染红衣襟。

    他狼狈不堪地翻滚在地,冷汗混著血水浸透鬢髮。

    抬眼望去,那道玄色身影正缓步而来——步履从容,却每一步都似踏在他濒临崩溃的心弦上。

    那是死神临近的跫音。

    “动啊!……快动啊死腿!”

    眼见那杀神愈近,啸林肝胆俱裂。

    那头忠心护主的灰狼尚不及扑至,他已再顾不得顏面与试探,连滚带爬,竟生生从那数丈高的擂台边缘翻滚而下!

    “砰!”

    沉重的落地声伴著骨骼错位的闷响。

    啸林疼得齜牙咧嘴,却顾不得呻吟,急急抬眼。

    只见台上,那玄衣少年眸光微转,已落向那匹因主人跌落而迟疑止步的灰狼。

    她握著摺扇,朝那巨狼缓步走去。

    “小灰!逃——快逃命!”

    啸林魂飞魄散,甚至忘了捂住伤口,嘶声吹响示警的骨哨。

    “那是个杀神!回来!”

    灰狼闻声,虽不解,却本能服从。

    它纵身一跃,笨拙却迅捷地跳下擂台,落在主人身侧,还歪了歪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清澈愚蠢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浑然不知,自己方才已在鬼门关前,蹦跳著转了一圈。

    啸林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喘著粗气,望著台上那道居高临下的身影,一股混杂著恐惧与屈辱的不甘涌上心头。

    他鼓起残存的勇气,嘶声质问:

    “你……你为何只对我下杀手?方才那些人,除了下毒的那个,你明明都留了性命!”

    台上,棠溪雪微微偏首。

    银丝面具在幽光下泛著冷泽,只露出那截线条优美的下頜,与一抹淡色的唇。

    “见血,”她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清冷如雪,“脏。”

    顿了顿,又淡淡补了一句:

    “你瞧著……格外该死。我便勉为其难,克服一二。”

    言罢,她腕骨轻转,手中摺扇一展一收。

    奇异的是,扇面上方才沾染的几滴猩红血珠,竟如露水滚过荷叶般,顺著光滑的绢面滑落坠地,未留下一丝浸染的痕跡。

    扇面依旧洁白如初雪,那枝墨梅孤峭如故。

    啸林怔怔看著,遍体生寒。

    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自己不知究竟在何时,何地,得罪了这样一位睚眥必报的杀神?

    从前旁人见到山海的人,都客客气气的,她倒好,直接二话不说痛下杀手。

    她简直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