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售珍宝
    长生殿外的汉白玉阶下,积雪已被清扫出狭长通道。

    两名宫女正指挥著几名內侍,將一批批裹著锦缎的物件小心翼翼抬上青篷小车。

    那些物件形状各异,却在日光下隱隱流转著珠光宝气,显然非寻常之物。

    这番动静不大,却因涉及长生殿,很快便递到了禁卫军大统领沈错的耳中。

    “你说什么?”

    沈错放下手中军报,锋锐的眉宇微微蹙起。

    “长生殿的人,在变卖殿內陈设珍宝?”

    前来稟报的副將低头称是:

    “是微雨姑娘亲自经手,已有三车出了西侧宫门,持的是镜公主的私令。”

    沈错揉了下眉心,只觉得额角突突地跳。

    他那位未来的长嫂,真是不鸣则已,一鸣必惊人。

    昨日强闯司刑台,今日便著手变卖寢殿之物,这般行事作风,简直是肆意妄为。

    他霍然起身,玄色银纹的统领服在空中划过利落的弧度。

    “本官亲自去看看。”

    长生殿前庭,微雨正立於廊下。

    她身著烟雨色宫装,髮髻梳得一丝不苟,仅簪一枚珍珠步摇。

    身上自有一股沉稳干练的气度,此刻正垂眸核对手中册目,对周遭往来搬运的景象视若平常。

    “微雨姑娘。”

    沈错的声音自月洞门前传来,带著久居上位的威压。

    他缓步走来,目光扫过那些装箱待运的物件,最后落回微雨沉静的脸上。

    “你们这是打算趁著朝寒统领养伤,將你家殿下的长生殿……搬空变卖?”

    微雨闻声抬首,见是沈错,从容不迫地敛衽一礼,姿態恭敬,眼神却无半分怯意。

    “沈大统领安好。”

    她声音清越,不疾不徐。

    “殿下有令,殿中诸多旧物,年深日久,瞧著腻烦了,打算置换些新鲜式样。”

    “此乃长生殿內务,奴婢等依命行事。大统领想必不会过问此等琐碎小事?”

    沈错几乎要气笑了。

    小事?

    將御赐珍宝、宫廷贡品这般堂而皇之地运出宫变卖,若这算小事,何事才算大事?

    “你们殿下,倒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他按捺住心头那点替兄长沈羡生出的无奈,语气沉了沉。

    “宫中器物,皆有册录。这般处置,可曾稟过內务府?可有陛下手諭?”

    微雨神色不变,只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令,掌心托起。

    那玉令剔透莹润,正中阴刻著一个飞扬的“雪”字,边缘有龙纹环绕。

    正是棠溪雪的私人信物,其权限在某些层面,甚至比宫规更直接。

    “殿下之事,自有殿下担当。”

    她语气平和,却寸步不让:

    “大统领若觉不妥,可持此令,待殿下散学之后,亲自面询。”

    沈错盯著那枚玉令,一时语塞。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为此事去叨扰那位镜公主,更清楚即便去了,也多半是自討没趣。

    就在气氛微凝之际,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自身侧廊柱传来:

    “长生殿之事,不劳沈大人费心。”

    话音落下,一人已缓步走出。

    庭中白雪红梅,来人一身深蓝色劲装,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如孤松峙岳。

    正是本该在养伤的长生殿侍卫统领,朝寒。

    他脸色仍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脊背挺直,步履稳健。

    修长的手指隨意搭在腰间银鞘长刀的刀柄上,指节分明。

    黑灰色长髮,如鸦羽流瀑,髮丝根根分明,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著冷调的光泽。

    “朝寒,还活著呢?”

    沈错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欠揍的幸灾乐祸。

    “死不了。”

    朝寒的面容是那种带著锋锐感的英俊,鼻樑高挺,薄唇紧抿。

    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黑,犹如不见底的寒潭。

    此刻,他就用这双眼睛平静地看向沈错,明明身负重伤初愈,那股由无数血火淬炼出的、隱在衣物流畅线条下的爆发力与危险气息,却依旧无声瀰漫。

    “运送之事,卑职已另行安排妥当。”

    “沈大统领职责所在,巡查宫禁即可。长生殿內务,自有殿下与卑职处置。”

    沈错的目光在朝寒看似平静却暗藏凌厉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掠过微雨手中那枚玉令,最终化作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哼。

    他拂袖转身,只丟下一句:

    “好自为之。”

    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道尽头。

    微雨轻轻舒了口气,看向朝寒,眼中带著不赞同:“朝寒,殿下可让你好生养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