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调。
“十六。”哈利说,“那你可以解释为什么我停止『虚构传染性』攻击后,她的手就不抖了?十七、十八……”
碎片沉默了。
“十九。”哈利数到第十九秒时,佩妮的左手食指轻微抽搐了一下。
他停下。
“看。”他在意识里说,“就连这个,你也在监控,在分析,在记录。她的每一次抽搐,都是你资料库里的一条记录。她的痛苦,是你的学习材料。”
伤疤深处传来锁链绷紧的声音。
“我不会再攻击你了。”哈利轻声说,“我只会数。数她好转的每一秒,数她痛苦的每一瞬,数所有能证明你是个寄生虫的证据。然后把这些数字,像种子一样种在你的资料库里。”
他顿了顿。
“我们来看看,是你的算法先崩溃,还是我先数到一百万。”
那天夜里,哈利梦见数字。
不是漂浮的数字,是生长的数字。27长出了根,6抽出嫩芽,11开出小花。它们在他意识的土壤里蔓延,根须缠绕住那些银绿色锁链,不是勒紧,是共生。
清晨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左手手掌上,出现了三个极淡的印痕。
像被什么细小根须扎过留下的痕跡。
伤疤疯狂扫描,但报告是:“未检测到魔法残留。可能为睡眠压痕。”
哈利看著那些痕跡。
然后他开始数今天的第一组数字:痕跡数量(三),最长痕跡长度(约两厘米),痕跡消退所需时间(他数到四十七秒时,最淡的一条消失了)。
数字在累积。
而碎片,第一次在晨间报告中留下了一条不完整的句子:
【应对策略建议:需开发对宿主数字污染的——】
建议停在这里。
像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