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墙边,手按在石墙上。
“城堡。”他的声音很轻,但带著不容拒绝的重量,“我需要你提前醒来。不是完全甦醒,是启动最高级別隱蔽协议。那个信號可能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墙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行字艰难地浮现——城堡在深度休眠中被强行唤醒部分功能,每个字都像在流血:
“需要……三天……”
“完全隱蔽……地窖將从地图消失……”
“代价:期间……无法进出……无法通信……与世隔绝……”
“同意吗?”
斯內普看向林晏清,看向操作台上昏迷的儿子,看向摇篮里沉睡的双胞胎。
“同意。”
墙上的字跡燃烧起来,化作无数光点渗入石砖。整座城堡开始发出低沉的、结构重组般的轰鸣。
地窖的窗户自动封闭,不是关上,是消失——墙壁变得完整,仿佛那里从未有过窗户。门与墙壁融合,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通风口收缩到分子级別。
魔法波动被压制到最低。
地窖正在从霍格沃茨的魔法地图上被暂时“擦除”。
完成这一切,城堡留下最后一句话:
“隱蔽模式……启动……”
“三天后……见……”
然后彻底沉寂。
现在,地窖成了一个真正的密室。一个为了保护家人而自我囚禁的密室。
斯內普走回操作台,开始调製恢復药剂。他的动作依然精准,但林晏清看见——他的手,在无人注意的瞬间,颤抖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但足够了。
他走到丈夫身边,轻轻握住那只颤抖的手。
“他会学到。”林晏清轻声说,“会很痛,但会学到。”
斯內普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只是很久之后,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希望他永远不用学这些。”
“但这个世界……不给他选择。”
操作台上,昏迷的西里斯突然动了动嘴唇。
他在说梦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赫利俄斯……塞勒涅……对不起……”
“我再也不……乱伸手了……”
一滴眼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渗入绷带。
窗外没有光透进来。
因为已经,没有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