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错误的摇篮曲与正確的雪
『新生儿共性』建立连结。】

    斯內普的脸色沉下来:“他们在攻击其他孩子,然后试图通过魔法相似性,让痛苦『溅射』到我们这里。”

    “能阻断吗?”

    “可以。”斯內普已经走向操作台,“但需要精准定位诅咒载体。如果诅咒已经標记了那个婴儿……”

    “那就让標记失效。”西里斯突然说,他跑到赫利俄斯的摇篮边,轻轻碰了碰弟弟的手。

    赫利俄斯醒著,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哥哥。

    “借我一点点光。”西里斯小声说,“我们去帮一个不认识的小朋友,让他不要痛。”

    四岁孩子的逻辑,简单直接。

    赫利俄斯眨了眨眼,然后,他周身泛起了柔和的金光。光没有扩散,而是凝聚成一根极细的、发光的线,线的另一端连在西里斯掌心。

    同时,塞勒涅也醒了。她没有哭,只是让摇篮周围的温度又降了些,空气中凝结出微小的冰晶。冰晶没有落地,而是飘向哥哥,在西里斯另一只手上,凝成了一面微型的、银色的镜子。

    “他们……”林晏清看著这一幕,“他们听懂了?”

    “不是听懂。”斯內普盯著那根光线和冰镜,“是本能。双胞胎的魔法天赋中,赫利俄斯代表『连接』,塞勒涅代表『映照』。西里斯无意中触发了他们的协同能力。”

    西里斯双手合十,光线和冰镜融合,在他掌心形成一个微型的双星图腾——和他出生时出现的那个一样,但小得多。

    “门。”男孩抬头,“帮我找到那只哭的小鸟。然后告诉它……”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告诉它,如果痛的话,可以分一点点给我。我四岁了,很结实,能帮忙拿一点。”

    蘑菇树的光之花剧烈闪烁:

    【警告:主动建立共鸣连结存在风险——你可能真的会分担对方的痛苦。】

    【警告:对方状况未知,诅咒强度未知。】

    【建议:重新考虑。】

    西里斯摇摇头:“但我是哥哥啊。哥哥就是……帮小朋友的人。”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真理。

    地窖安静了几秒。

    然后,墙突然亮了。

    沉睡的城堡,在深度休眠中,第三次被强行“唤醒”了一部分。不是完全甦醒,而是它的某个预设程序被触发——那个程序的名字,大概是“当家里的孩子想做英雄时,给他装备”。

    墙上的粉金色苔蘚花全部脱落,在空中重组,编织成一件微型的、发光的斗篷,轻轻披在西里斯的小肩膀上。

    斗篷没有防御力,只有一个功能:情感过滤。

    它能將接收到的痛苦、恐惧、绝望,过滤成比较温和的“沉重感”“凉意”“睏倦”。就像把烈酒稀释成果汁,孩子还能尝出味道,但不会醉倒。

    墙上浮现出城堡梦话般的字跡:

    “只能帮这么多了……”

    “剩下的靠你自己……”

    “家永远……是你的后方……”

    字跡淡去,城堡的呼吸声更疲惫了——它今天强行干预了两次,能量消耗巨大。

    西里斯披著小斗篷,双手捧著双星图腾,闭上眼睛。

    “我准备好了。”

    门的光之花伸出一根光之触鬚,轻轻碰触图腾。

    瞬间,连结建立。

    西里斯“看见”了。

    不是画面,是感觉。

    一片黑暗的、黏稠的、令人窒息的疼痛。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挣扎,像被裹在沥青里的小鸟,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烧感。生命周围缠绕著暗红色的诅咒丝线,正一点点勒紧。

    很痛。

    非常痛。

    西里斯的小脸瞬间白了,但他咬著牙,没有鬆手。

    “分给我……”他小声说,捧著图腾的手在颤抖,“分一点点给我……你就不会那么满了……”

    双星图腾开始旋转。

    金色的部分伸出细丝,轻轻“勾住”那些暗红色的诅咒丝线;银色的部分则映照出那个小生命的样子——一个瘦弱的男婴,在麻瓜医院的保温箱里,周围是没有魔法感知的医生护士。

    图腾开始工作。

    它没有强行扯断诅咒——那会伤害婴儿。而是像最高明的手术医生,在诅咒丝线与婴儿生命的连接处,插入了一层极薄的“缓衝膜”。

    痛苦还在,但被稀释了百分之七十。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顺著图腾建立的连结,传到了西里斯这里。

    男孩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小斗篷发出微光,將那些痛苦再次过滤——从“撕裂般的痛”变成“摔了一跤的痛”,从“窒息般的绝望”变成“做噩梦的害怕”。

    他能承受。

    因为他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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