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脸色沉下来:“他们在攻击其他孩子,然后试图通过魔法相似性,让痛苦『溅射』到我们这里。”
“能阻断吗?”
“可以。”斯內普已经走向操作台,“但需要精准定位诅咒载体。如果诅咒已经標记了那个婴儿……”
“那就让標记失效。”西里斯突然说,他跑到赫利俄斯的摇篮边,轻轻碰了碰弟弟的手。
赫利俄斯醒著,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哥哥。
“借我一点点光。”西里斯小声说,“我们去帮一个不认识的小朋友,让他不要痛。”
四岁孩子的逻辑,简单直接。
赫利俄斯眨了眨眼,然后,他周身泛起了柔和的金光。光没有扩散,而是凝聚成一根极细的、发光的线,线的另一端连在西里斯掌心。
同时,塞勒涅也醒了。她没有哭,只是让摇篮周围的温度又降了些,空气中凝结出微小的冰晶。冰晶没有落地,而是飘向哥哥,在西里斯另一只手上,凝成了一面微型的、银色的镜子。
“他们……”林晏清看著这一幕,“他们听懂了?”
“不是听懂。”斯內普盯著那根光线和冰镜,“是本能。双胞胎的魔法天赋中,赫利俄斯代表『连接』,塞勒涅代表『映照』。西里斯无意中触发了他们的协同能力。”
西里斯双手合十,光线和冰镜融合,在他掌心形成一个微型的双星图腾——和他出生时出现的那个一样,但小得多。
“门。”男孩抬头,“帮我找到那只哭的小鸟。然后告诉它……”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告诉它,如果痛的话,可以分一点点给我。我四岁了,很结实,能帮忙拿一点。”
蘑菇树的光之花剧烈闪烁:
【警告:主动建立共鸣连结存在风险——你可能真的会分担对方的痛苦。】
【警告:对方状况未知,诅咒强度未知。】
【建议:重新考虑。】
西里斯摇摇头:“但我是哥哥啊。哥哥就是……帮小朋友的人。”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真理。
地窖安静了几秒。
然后,墙突然亮了。
沉睡的城堡,在深度休眠中,第三次被强行“唤醒”了一部分。不是完全甦醒,而是它的某个预设程序被触发——那个程序的名字,大概是“当家里的孩子想做英雄时,给他装备”。
墙上的粉金色苔蘚花全部脱落,在空中重组,编织成一件微型的、发光的斗篷,轻轻披在西里斯的小肩膀上。
斗篷没有防御力,只有一个功能:情感过滤。
它能將接收到的痛苦、恐惧、绝望,过滤成比较温和的“沉重感”“凉意”“睏倦”。就像把烈酒稀释成果汁,孩子还能尝出味道,但不会醉倒。
墙上浮现出城堡梦话般的字跡:
“只能帮这么多了……”
“剩下的靠你自己……”
“家永远……是你的后方……”
字跡淡去,城堡的呼吸声更疲惫了——它今天强行干预了两次,能量消耗巨大。
西里斯披著小斗篷,双手捧著双星图腾,闭上眼睛。
“我准备好了。”
门的光之花伸出一根光之触鬚,轻轻碰触图腾。
瞬间,连结建立。
西里斯“看见”了。
不是画面,是感觉。
一片黑暗的、黏稠的、令人窒息的疼痛。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挣扎,像被裹在沥青里的小鸟,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烧感。生命周围缠绕著暗红色的诅咒丝线,正一点点勒紧。
很痛。
非常痛。
西里斯的小脸瞬间白了,但他咬著牙,没有鬆手。
“分给我……”他小声说,捧著图腾的手在颤抖,“分一点点给我……你就不会那么满了……”
双星图腾开始旋转。
金色的部分伸出细丝,轻轻“勾住”那些暗红色的诅咒丝线;银色的部分则映照出那个小生命的样子——一个瘦弱的男婴,在麻瓜医院的保温箱里,周围是没有魔法感知的医生护士。
图腾开始工作。
它没有强行扯断诅咒——那会伤害婴儿。而是像最高明的手术医生,在诅咒丝线与婴儿生命的连接处,插入了一层极薄的“缓衝膜”。
痛苦还在,但被稀释了百分之七十。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顺著图腾建立的连结,传到了西里斯这里。
男孩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小斗篷发出微光,將那些痛苦再次过滤——从“撕裂般的痛”变成“摔了一跤的痛”,从“窒息般的绝望”变成“做噩梦的害怕”。
他能承受。
因为他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