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最后一天的味觉污染
“继续第二阶段。”他说,“在共鸣开始前六小时,进行第二轮注射。这次用『混合毒药』——把七种痛苦按照门最偏好的『家庭温情』结构进行重组。让它最渴望的东西,变成它最无法忍受的东西。”

    年轻的编织师颤声问:“这样……会不会彻底毁掉门?如果它崩溃了……”

    “崩溃了,就证明它不够资格成为『拨號盘』。”伏地魔的声音冰冷而理性,“我要的要么是一个能被美味记忆驯化的、稳定的接口,要么是一个被痛苦逼疯的、会自主吞噬一切的灾厄。中间状態……没有价值。”

    他走到观测设备前,看著屏幕上代表门状態的曲线——那条原本平稳上升的“情感满足度”曲线,此刻正在断崖式下跌。

    而“飢饿度”在短暂下降后,开始报復性反弹:7.25……7.35……7.45……

    “加速飢饿,扭曲味觉。”伏地魔轻声总结,“然后在它最飢饿、最痛苦、最困惑的时候,给出唯一的解药。”

    他身后,七个水晶瓶在架子上轻轻碰撞,发出空洞的声响。

    地窖里,西里斯在做一件疯狂的事。

    他让斯內普把自己放回地上,然后爬向那滩混合著淡金色和暗红色的污染液体。在父母反应过来之前,婴儿把双手——不是手指,是整个手掌——按进了那滩污秽里。

    “西里斯!”林晏清想衝过去,被斯內普拉住。

    “他在分担。”斯內普的声音紧绷,“门承受不了的痛苦,他在用自己的感知分担一部分。”

    淡金色的星力从西里斯掌心涌出,不是净化污染,是……包裹它。他將那些暗红色的痛苦记忆碎片,用自己最纯净的“被爱”记忆一层层包裹起来,像用糖衣包裹苦药。

    每包裹一片,西里斯就抽搐一下,小脸白一分。但他不停手。

    “不……能都让门……吃……”婴儿喘著气说,眼泪混著汗水滴进污秽里,“我吃一点……爸爸吃一点……阿爹吃一点……大家一起吃……就不那么苦了……”

    蘑菇树停止了枯萎。主干裂口处不再渗出暗红液体,而是开始流出淡金色的、混合著星光的树液。树液滴在地上,长出新的、小小的、发著微弱光的蘑菇芽。

    门的声音响起,带著哭腔:“西里斯……拿出去……那些很苦……你不要吃……”

    “朋友要一起。”西里斯固执地说,又包裹了一片“拉文克劳的背叛之殤”。这次他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但小手没鬆开。

    林晏清跪下来,把自己的手掌也按进污秽。斯內普沉默地做了同样的事。

    三个人,四只手(西里斯两只),在地窖中央那滩噁心的混合液体里,笨拙地、沉默地,分担著一道维度裂缝被迫吞下的千年痛苦。

    蘑菇树开始恢復生机。不是变回原来发光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种……伤痕累累但依然站立的样子。树干上多了七道暗红色的疤痕,每道疤痕旁都长著一小丛淡金色的新蘑菇。

    当天傍晚,倒计时进入最后18小时。

    蘑菇树彻底停止了“掉叶子”。它看起来病懨懨的,但还活著。

    西里斯累瘫在林晏清怀里,小手还无意识地抽搐——那是分担痛苦的后遗症。

    门的声音虚弱但清晰:

    “谢谢。但是……明天他们还会来。用更脏的东西。”

    “我知道。”西里斯闭著眼,小声说,“所以我们今晚……要吃饱饱的。吃很多很多好记忆。”

    他抬起小手,指向天花板的星图:

    “然后明天……教他们什么叫『家的味道』。”

    树上的七道疤痕,同时亮了一下。

    像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