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面对。然后一起出来。”
斯內普闭上眼睛。当他再睁开时,那些翻涌的情感沉淀了下来,变成某种更深、更坚固的东西。他抬起手,覆在林晏清的手上,將那只手按在自己脸颊。
“如果我失败了——”他试图说下去。
“你不会。”林晏清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有我,有西里斯,有奥列格,有庞弗雷夫人,有这座选择认可你的城堡。你有整整一个世界站在你身后,而你却总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鸣叫,短促而清晰,像某种应和。
斯內普终於,终於,允许自己相信这些话。不是用逻辑分析,不是用魔法验证,只是用那颗他以为自己早已丟失的、属於蜘蛛尾巷阁楼里那个小男孩的心,去相信。
他拉近林晏清,吻了他。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这是第一次在没有任何保留的情况下——没有试探,没有克制,没有“这样是否合適”的犹豫。只有月光下的两个灵魂,在命运的门槛前,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认彼此的存在。
吻结束时,两人都微微喘息。斯內普的额头仍抵著林晏清的,声音低哑但坚定:“明天日出时,我们出发。”
“嗯。”
“无论房间里有什么——”
“——我们都一起承担。”
他们又在天文塔站了很久,直到月亮开始西斜。最后离开时,斯內普回头看了一眼夜空。满月的光辉中,霜狼座清晰可见,天狼星在正北方闪烁著冰蓝的光芒。
而在他们下方的城堡深处,在医疗翼的摇篮里,西里斯·斯內普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的星图印记上。
印记微微发亮,与天文塔上空的霜狼座,与地下深处那扇门缝中渗出的银光,以完全相同的频率,轻轻脉动了一次。
仿佛在睡梦中,这个刚来到世界七天的婴儿,已经知道了明天的道路,並且毫无畏惧地,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