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他是个哑炮,”斯內普的声音冰冷地分析,“控制他才更有价值。一个无法主动使用魔法、被多数巫师忽略甚至轻视的存在,作为信標载体或监视眼线,隱蔽性极强。关键在於,控制是如何实现的。”
林晏清靠在垫了软枕的扶手椅里,孕期的负担让他的坐姿显得有些笨拙。他轻抚著隆起的腹部,感受著其中生命与城堡魔力的共鸣。“一个哑炮,要如何与一个需要魔法维持的符號產生联繫?如果他连魔力都没有……”
“魔力不是唯一的力量,”斯內普打断他,目光锐利,“情绪、生命力、甚至是强烈的执念,在某些古老魔法体系里,都可以被引导和利用。费尔奇对魔法的嫉妒,对『惩罚淘气学生』的执著,本身就可能是一种能量源。”
莉莉倒吸一口凉气:“所以那个符號是在……吸取他的负面情绪?或者利用他的存在本身作为坐標?”
“我们需要验证。”斯內普的眼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验证符號如何通过他这个『哑炮媒介』运作。我们需要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出现在信標前,观察互动细节。”
计划很快成型。目標、时间与之前相同:製造一场小事故,引费尔奇前往八楼信標处。
两天后的下午,计划实施。改良版“滋滋蜂蜜糖浆”成功困住了洛丽丝夫人,费尔奇焦急赶到。藏身於密道中的林晏清,集中精神发动了【城堡的低语】。
感知蔓延开来。
费尔奇本人的情绪如同浑浊的泥潭:强烈的愤怒、焦躁,底层是根深蒂固的无力和怨恨。但正如斯內普所猜测的,当他的手因慌乱无意间触碰、拍打墙面(包括信標区域)时,林晏清清晰地感知到,符號並没有从费尔奇身上“抽取魔力”——因为根本没有魔力可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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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符號像是一个沉睡的魔纹,被费尔奇的强烈情绪和物理接触所“激活”。费尔奇的愤怒、焦急,甚至他触碰墙面时无意识散发的生命波动,都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符號中激起涟漪。这些涟漪被符號吸收、转化,变成一种极其隱晦的、类似“此处有高浓度情绪波动及生命反应”的状態信號,沿著魔法路径传递出去。
符號本身是魔法造物,但它並不依赖费尔奇的魔力运作,而是以他的存在和情绪作为触发信號和能量来源之一。费尔奇就像一个活体的、会行走的“情绪电池”和“生物信標”,他越是愤怒、越是活跃,符號发送的信號可能就越清晰。
就在费尔奇手忙脚乱、情绪达到顶峰时,他的手掌重重拍在了符號的一个关键节点上。
嗡——
一声只有魔法感知才能捕捉的轻微震鸣。符號內部某个预设的机制被强烈的生命接触和情绪衝击触发,瞬间,符號与遥远控制者之间的连接强度猛地提升了一个层级!
林晏清“看到”一道更清晰的信息流脉衝沿著通道传出,內容不再是模糊的状態报告,而是包含了更精確的时空坐標標记(此刻的八楼走廊)和载体(费尔奇)情绪峰值数据。
更让他心悸的是,在信息流传出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但冰冷纯粹的魔力,竟然沿著通道反向渗了一丝回来,像针一样刺入费尔奇接触符號的手掌!
费尔奇整个人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仿佛不属於他的抽气声。他猛地缩回手,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掌,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怨恨和愤怒之外的另一种表情——一种深切的、茫然的恐惧。他似乎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却完全无法理解。
洛丽丝夫人的叫声將他拉回现实,他甩甩头,把那股不適归咎於对猫的担心和糖浆的粘腻,继续处理烂摊子。但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再次直接触碰符號所在的区域。
密道內,林晏清脸色苍白地睁开眼睛,迅速分享感知。
“符號是半被动的,”斯內普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冷静分析,“平时依靠预设魔法和费尔奇无意识散发的情绪生命波动维持基础连结。但当费尔奇情绪剧烈波动並直接接触时,连结会强化,甚至可能触发预设的『紧急报告』机制,並允许微量魔力反向渗透……这或许是一种维持控制或施加影响的途径。”
“那反向渗透的魔力……”莉莉通过林晏清转达,声音带著担忧。
“很可能就是控制者施加影响、甚至『下达模糊指令』的方式。费尔奇以为自己是在自发行动,实际上可能受到了微妙的影响和引导。”斯內普得出结论,“哑炮的身份不是障碍,反而是优点——他对魔力的细微变化不敏感,更容易被操控而不自知。”
计划成功了,但揭示了更棘手的真相:费尔奇不仅是信標,更可能是一个被魔法手段潜移默化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