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在午后到来。托比亚终於抵挡不住宿醉和酒精的召唤,再次出门前往酒吧。艾琳则被邻居叫去帮忙处理一些缝补活儿——这是她极少有的、能被允许的短暂外出。
房子里只剩下斯內普一人。
他立刻来到艾琳狭小逼仄的臥室。那个破旧的箱子被塞在床底最深处,上面覆盖著一些废弃的布料。他挥动魔杖,几个精密的探测咒语显示箱子本身没有黑魔法陷阱,但被施了一个简陋的锁定咒和……一个极其微弱、几乎要消散的追踪咒痕跡?后者手法高明,绝非艾琳所能为。
斯內普轻易地解除了锁定咒,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箱子。
里面没有金银財宝,只有一些散发著樟脑和霉味的旧衣物,几本封面模糊的普林斯家族旧笔记,以及一个用褪色丝带系起的、薄薄的信封。
他首先翻看了那几本笔记,大多是些基础的、甚至有些谬误的魔药配方,属於艾琳学生时代,价值不大。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信封上。解开丝带,里面只有一封信和一张照片。
照片是年轻时的艾琳·普林斯,穿著霍格沃茨校袍,神情带著一丝普林斯家族特有的高傲,与她现在的模样判若两人。她身边站著一个面带微笑、眼神却有些闪烁的男巫,斯內普不认识他。
他展开那封信。纸张泛黄脆弱,字跡是艾琳的,但比现在有力得多,带著绝望的疯狂痕跡:
【……他拿走了,最后的金加隆。他说是投资,我知道他在赌……我阻止不了他。普林斯家的荣耀在我手中彻底蒙羞……我藏起了最后几件有价值的魔药器具,藏在尖叫棚屋那个我们曾见过的密道里,那是普林斯家族最后的……绝不能被他卖掉换酒……如果有人找到,请將它们用於正途,洗刷我的愚蠢带来的耻辱……那个男巫,威尔克斯,他看我的眼神不对,他问起过家族的『遗產』……我害怕……托比亚,你毁了一切……】
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字跡潦草,仿佛书写者被突然打断。落款日期,大约在斯內普入学霍格沃茨的前一年。
斯內普捏著信纸,指节泛白。威尔克斯!他知道这个名字,一个已確认死亡的、早期追隨伏地魔的食死徒!原来早在那么久之前,就有人因为普林斯家族的“遗產”而盯上了他母亲!而所谓的“遗產”,只是几件被藏在尖叫棚屋的魔药器具?
他瞬间將许多线索串联起来:母亲长期的恐惧,不仅源於托比亚,更源於这桩可能被威尔克斯或其同党知晓但未得手的旧事。“夜影”组织,很可能就是顺著“威尔克斯”这条线,或者普林斯家族残存的名声,重新查到了蜘蛛尾巷!他们以为斯內普家藏著什么黑魔法珍宝或秘密。托比亚,这个蠢货,恐怕是被对方许以金钱所诱惑,正在出卖自己儿子的信息,甚至可能试图用那根本不存在的“遗產”做交易!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听到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声响!艾琳回来了!
斯內普迅速將信件和照片塞进自己的袍子內袋,將箱子恢復原状,一个清理咒消除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隨即无声地幻影移形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门口(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形,但校外成年后即可施展),假装刚刚开门出来。
艾琳走进客厅,看到楼梯口的斯內普,嚇了一跳,手里拎著的布包都差点掉在地上。她怯怯地看了儿子一眼,什么也没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臥室。几秒钟后,斯內普听到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啜泣,隨即是箱被拖动的声音。她发现箱子被打开过了。
斯內普冷漠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他没有兴趣去安慰母亲的恐慌。真相虽然残酷,但至少让他看清了敌人的一部分目的和动机。这不再是单纯的针对他或晏清的报復,还掺杂了对所谓“遗產”的贪婪。
他必须儘快处理掉这个隱患。尖叫棚屋……他需要去一趟,无论那里是否还有东西,他必须確认,並切断这条引火的线索。
他拿出羽毛笔,犹豫再三。直接提及尖叫棚屋或普林斯遗產太过危险。他斟酌著用词,在羊皮纸上写下:
【疑与母族旧事有关。目標可能是虚物。我將处理。勿动,保持偽装。】
他相信以晏清的敏锐,能理解“母族旧事”和“虚物”的含义,並明白他要去处理一个与普林斯家族相关的、可能並不存在的目標。
霍格莫德,林晏清收到这条信息,立刻明白了斯內普的意思。
【明白。一切小心。必要时,记得你不是一个人。】他回復道,暗示著邓布利多的联络渠道和自己隨时可以提供的支援。
发出信息后,林晏清心中的不安却更甚。西弗勒斯要独自去处理“母族旧事”引来的麻烦?这听起来就更危险了!他不能再只是等待。
他沉吟片刻,拿出了邓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