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店每月吃著钱,这五层楼房吃著租金。
郑海踏步而入。
大嫂黎玉呼出一口烟气,抱起郑海三岁的小侄女:“阿海来了,人也齐了,那就谈吧。”
大哥郑山两年前当兵牺牲,二姐郑小河在广州。
所以郑海到了之后,就是人齐了。
三嫂看到郑海就是一脸厌恶,他们会分家就是因为他。
成天游手好閒,除了拿钱就是拿钱,这让他们白白养活一个人,这怎么可能愿意嘛。
三嫂先声夺人:“大嫂,我跟阿湖准备要仔了........”
“隔壁老屋平房给你们,市场的鱼店给你们做营生。”
三嫂脸色大喜,鱼店虽然没有水果店赚钱,但多了一间房啊!
三嫂紧接著道:“那小溪.....”
郑小溪一见说到自己,便往后缩了缩,神情暗淡。
三哥郑湖轻轻拉了拉三嫂的衣领,想说些什么,可三嫂一个瞪眼,他便低著头。
郑海瘪嘴,这三哥真的被训成龟儿子了!
郑小溪一个女孩,还在读书,在这个年代很多人眼里,就是一个拖油瓶。
“小溪我来养!”郑海突然开口道。
郑小溪一愣,其他人也是如此
只见三嫂讥讽笑道:“你养?你拿什么养?带著小溪在街上当閒逛的烂仔?”
“那三嫂不游手好閒,是想养小溪咯?”
“我......”
三嫂一下子就无话可说,怒瞪郑海。
大嫂黎玉开口道:“小溪我来供,她想读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不用你们操心。
然后是阿海,那间水果店给你。”
黎玉看向郑海,似乎想说一些劝诫的话,但郑海却打断道:“大嫂,那间水果店留给你营生,我就要爸留下的那条小渔船。
接下来我要出海捕鱼,自己养活自己。”
眾人愣神,三嫂嘲讽的笑声比之前更大了:“什么不要水果店,我看你就是想继续当懒人,让大嫂养活你!”
三嫂觉得一眼就看穿了郑海,至於出海捕鱼,更是无稽之谈。
別说她不相信,楼上看热闹的房客们都不相信。
黎玉大嫂哀嘆一声,很明显也是不相信的。
“隨便你,但既然分家了,以后就不会给你钱了,回家吃饭也饿不死你。”
大嫂这句话其实也是告诉郑海,他可以不分出去,他们还是一家。
三嫂自然也是听懂了,儘管她跟三哥分了房跟店,拿了这么多,但还是觉得大嫂偏心。
“大嫂,那这楼房的租金......”
郑海一听这句话,顿时脸上充满戾气:“你t绝户吃呢!”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三嫂怒骂了起来。
大嫂黎玉用烟杆敲了敲地板,看向郑湖:“阿湖,你哥牺牲了,你的侄女还三岁,小溪我也供。
烈士家属的名头你也沾,你觉得呢?”
三哥郑湖终於有些生气了,皱眉看向三嫂:“你有点过了!”
三嫂瞳孔一震,不可思议看著三哥:“好...好,你们是一家人,就我是外人,我走行了吧!”
三嫂怒气冲冲就离了院子,三哥赶忙追上。
隔壁平房传来三嫂故意吼出来的哭骂声:“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我为我自己吗?你大哥生的是赔钱货,还有你妹也是,谁给你们郑家传宗接代啊!
靠那个游手好閒的郑海吗?!
还生个屁的仔,你自己生去吧!”
郑海一脸不屑,什么观念,还传宗接代。
隨后他看向大嫂,內心哀嘆。
如果不是大哥是烈士的原因,三嫂知道闹官司肯定输的话,恐怕大嫂侄女真的要被吃绝户了。
大嫂抱起侄女,抬头看向那些房客:“我准备了好菜,大伙要一起吃吗?”
“额....不用了黎大嫂。”
房客们一鬨而散,大嫂黎玉摇头走向里屋,喃喃一句:“不嫌丟人。”
郑海看著大嫂的背影想起了一个关键的事,那就是他没钱修船啊!
现在那小破渔船別说出远海了,出个十几米近海都出不去。
他走到里屋,可他还没有开口,大嫂便率先说道:“你刚刚说要去捕鱼,是认真的?”
“认真的。”
“嗯,我知道了。”
“大嫂....那条船太久没开了,得要钱翻新....”
大嫂帮小侄女换著衣服,根本不搭理郑海话茬。
郑海也没有抱怨,要钱大嫂肯定是不会给的。
人是有口碑的,大嫂肯定认为郑海又用这种藉口来骗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