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寂静无声。
不愧是被称为“死之国”的地方,甚至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唯有他们一步步踩进雪里的声音。
他们的行进速度很快,並且全程都没发现其他人的脚印。
那帮人原本打算破掉迷踪阵后便在那座山下匯合,路明非他们却在城墙上耗费了不少时间,对方可能早就已经到了!
“你的僱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楚子航忽然问唐威。
唐威此时正叼著一根雪茄,看起来他平日里小日子过得应该不错:“僱主我没见过,事情都是代理人跟我说的。那个代理人诡异得很,老是戴著一个骨质面具,说话倒是很和气。”
“你没见过面具下的样子?”
“我倒是挺感兴趣的,还专门为这事请他吃饭喝茶呢。但他寧愿不吃饭,也不摘下面具,另外两个隨从也一样。”
“这任务也是在猎人市场接的?”
“当然不是,”唐威笑笑:“我三少的在国內猎人界还是有些名气的,很多大单都会直接找我。我们只负责完成委託,至於僱主是谁、要干嘛,一概不管。”
“听起来像是在跟一群鬼魂做生意。”零冷冷地道。
唐威愕然地看了一眼这个冷著脸的少女,一阵心虚。
突然,前方的楚子航伸出一只手,提醒大家放慢脚步。
几人向前望去,发现了很多凌乱的脚印,都是从西侧匯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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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託人那一队,就是去了西侧的点位,”唐威说:“我还有两个兄弟跟他们一起。”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到有些不妙。
隨著他们缓步前进,地上忽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血跡,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楚子航悄无声息地拔出了“村雨”,零也拿出一枚从猎人身上扒下来的三棱军刺,做好了战斗准备。
路明非手握飞剑,他的剑术还在入门阶段,拿著剑主要起到个安心的效果。
四人绕开那摊血跡继续向前,一棵树下,他们发现了一条断臂,像是被硬生生扯下来的。
依靠那手上的腕錶,唐威沉声道:“这是我一位兄弟的手!”
血跡还未完全凝固,说明刚形成不久,敌人就在这附近!
几人精神高度集中,继续往前,没多久就看到了令人作呕的一幕!
喷射状的血跡染红了雪地,四散的断肢、从胸口被撕开的躯体、散落的臟器......一位猎人像纸片一样被活生生地撕烂,血肉扔得到处都是!
唐威紧咬著嘴唇,哪怕是行走猎人世界多年的他,也绝没见过这样残忍的杀人手段!
那是他的兄弟,就这样遭了毒手。
“死侍?”
路明非儘量不去看那残忍的景象,低声问道。
“差不多,”楚子航冷冷地说道:“只有死侍会以虐杀为乐。”
忽然,前方传来几声枪响,几人眼神交流一番,然后以楚子航为前锋、零为后卫,四人列队快步向前方赶去!
枪声只持续了几秒钟便停止了。
当他们赶到之时,恰好看见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將手捅进一位猎人的胸膛,从里面掏出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臟。
唐威目眥欲裂,端起衝锋鎗开始扫射!
“t,敢杀我兄弟!”
那黑袍男子直接扔下死人,双手交叉在脑袋前,一边抵挡一边转移位置。
他速度极快,子弹落在手臂上发出了金铁碰撞的声音。
在黑袍男子高速运动时,零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青灰色鳞片,它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当心,是死侍!”
“退后,普通的枪对他伤害有限!”
楚子航把唐威推到后面,横刀在前,做出了“逆袈裟”的起手式。
这种剑法十分刚猛,以楚子航的实力,一旦砍中,就算是死侍也得去掉半条命!
“你和你的人本就是耗材,”那黑影竟然说话了,声音嘶哑又阴冷:“但你竟敢带其他人来这里,考虑过......后果吗?”
“会说话的死侍?!”路明非惊愕。
“他还未完全变成死侍,”楚子航沉声道:“应该是用什么办法强行提升了血统,隨时可能变成真正的死侍!”
掌握“爆血”秘术的他最了解这种状態,因此他很清楚,眼前这傢伙不好对付!
楚子航的话还未说完,路明非身旁的娇小身影已经冲了上去,依旧是极快的速度、精湛的关节技,一个膝击踢在死侍的胸口,手中的军刺划向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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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侍躲避不及,只得將手横在面前,硬抗这一击,巨大的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