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虎嗓门大,唾沫星子横飞。
底下的保镖们一个个目不斜视,心里却都在犯嘀咕。
昨晚苏小姐进门的时候他们远远瞧见过。
那是真吓人。
大晚上的披头散发,脸上跟被人泼了硫酸似的,半夜起夜都能吓萎了。
“吱呀——”
别墅沉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赵大虎耳朵一动,立马转身,甚至没看清人,腰杆子先弯了下去,吼道:
“秦爷早!嫂……”
那个“子”字,卡在了嗓子眼。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正在整理装备的七个保镖,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
有人手里拿着战术手套,半只手伸进去,忘了往上拉。
有人正要在考勤表上签字,笔尖戳透了纸张,扎在手心里都不知道疼。
赵大虎保持着敬礼的姿势,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台阶上。
阳光正好洒下来。
秦风穿着简单的白T恤,神色懒散。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白色的真丝睡裙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
没有口罩。
没有面纱。
那张脸就在阳光下毫无保留地展示着。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赵大虎是个粗人,脑子里没什么成语。
他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特么是昨晚那个女鬼?
这简直是仙女下凡脸先着地……
不对,是仙女本仙啊!
苏清雪感受到了周围那异常压抑的气氛。
那一双双直勾勾的眼睛盯着她的脸。
没有声音。
甚至听不到呼吸声。
完了。
苏清雪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煞白。
肯定是太丑了。
肯定是脸上的疤痕还没好利索,或者变得更怪异了,才把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吓成这样。
也是,哪有人一夜之间就能好的?
镜子里的肯定是幻觉。
强烈的羞耻感和恐惧感顷刻间淹没了她。
苏清雪身子一颤,本能地想要往秦风身后躲,手忙脚乱地抓起头发想要遮住右脸。
“别……别看我……”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头埋得更低了。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了沉寂。
赵大虎手里那个价值三千块的三防对讲机,直挺挺地掉在水泥地上。
弹了两下,不动了。
这声音像是个信号。
“咕噜。”
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声。
赵大虎猛地回过神来,一张黑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干什么?
他在盯着秦爷的女人发呆?
这可是大不敬!
但这真不怪他啊!
谁能想到昨晚的那个“修罗”,洗把脸变成了“嫦娥”?
这反差,比这别墅的房价涨幅都大!
“都特么瞎了吗?!”
赵大虎为了掩饰尴尬,猛地一声暴喝,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也不管对讲机了,啪的一个立正,鞋底在水泥地上跺得震天响。
“敬礼!!”
刷!
八个铁塔般的汉子,动作比阅兵还标准。
“嫂子好!!!”
这三个字,喊出了气吞山河的气势。
声浪滚滚,震得别墅旁边树上的鸟都扑棱棱飞走了一大片。
甚至有两个年轻点的保镖,因为喊得太用力,加上眼神太激动,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苏清雪被这一嗓子吼懵了。
她躲在秦风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那些眼睛里……没有厌恶。
没有鄙夷。
只有敬畏,还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惊艳和狂热。
那是男人看到绝世美人时,最本能的反应。
装不出来。
“他……他们……”
苏清雪指了指那群红着脸的大汉,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秦风。
秦风挑眉,似笑非笑:“怎么?觉得他们被你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