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专用的文物清理布。
就是超市里十块钱一大包的普通湿巾,还带着淡淡的芦荟味。
看到这个动作,刘松鹤的眼皮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秦风!你要干什么?!”
刘松鹤失声惊呼。
所有搞文物的人都知道,纸张最怕水。
尤其是这种已经严重脆化的古纸,遇到水那就是灭顶之灾,眨眼间就会变成一坨浆糊。
秦风没理会刘松鹤的尖叫。
他拿着湿巾直接按在了那卷破纸的表面。
“嗤——”
他甚至还用力擦了擦。
就像是在擦桌子上的油渍。
“住手!!”
周通发出一声惨叫,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周通捂着胸口,差点背过气去,“就算它是废纸,那也是文物啊!哪有你这么干的?这是在犯罪!”
其他的专家也是一脸惊恐,甚至有人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卷纸变成纸浆的惨状。
苏清雪站在一旁,小手紧紧绞在一起。
她虽然不懂文物,但也知道书本沾水会烂的道理。
风哥这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像苏玲珑说的那样,这是买回来撒气的?
秦风的手停了下来。
他拿起那是已经变得脏兮兮的湿巾,随手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看着那卷纸,嘴角露出一丝嘲弄。
“睁开你们的眼看清楚。”
“烂了吗?”
周通本来都准备掏速效救心丸了,听到这话连忙往茶几上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卷被“蹂躏”过的纸卷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化为纸浆。
相反。
原本覆盖在表面那层灰扑扑、像是霉斑一样的污垢,被刚才那一擦,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露出来的,是一抹淡淡的、温润的米黄色。
纸张表面不仅没有破损,反而因为吸了水气变得平整舒展了一些,透着一种坚韧的质感。
更重要的是。
在那个被擦拭过的角落里,露出了一行鲜红如血的小字。
那是用朱砂批注的痕迹。
虽然历经千年,依然红得刺眼,红得惊心动魄。
“这……这怎么可能?!”
周通像是见了鬼一样,几步冲到茶几前,顾不上什么形象,脸几乎贴到了纸面上。
“这韧性……这纹理……”
周通颤抖着手,想要触摸,又猛地缩回去。
“这不是普通的麻纸!也不是藤纸!”
刘松鹤此时也凑了过来,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对着那个擦拭过的角落仔细观察。
镜头下,那些纸张纤维交织紧密,纹路清晰,如同经纬分明的布匹。
“簾纹狭窄,薄而有韧,受墨不晕,遇水不烂……”
刘松鹤喃喃自语,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猛地抬头,直勾勾盯着秦风,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沙哑破碎。
“这是……左伯纸?!”
“什么?!”
后面的专家群体炸锅了。
左伯纸。
那是东汉末年,左伯改良造纸术后的产物。
号称“研妙辉光”。
在当时就是顶级奢侈品,只有皇室和顶级门阀才用得起。
据说这种纸造价极高,工艺早已失传,存世量比大熊猫还稀少!
秦风重新坐回沙发,又点了一根烟:
“算你还有点见识。”
“普通的东汉纸确实脆,但这卷纸,在做浆的时候加入了天蚕丝和特殊的药水浸泡。别说是一千年,就是再过两千年,只要不火烧,它就烂不了。”
“至于表面的那些霉斑……”
秦风吐出一口烟圈,嗤笑一声:“那是为了掩人耳目,古人故意涂的一层松脂灰。刚才要不是我擦掉那一层‘保护壳’,你们这群专家能把它当手纸扔了。”
周通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见秦风的嘲讽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行露出来的朱砂小字吸引。
那是落款。
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写得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宏大气息。
周通跟着那个字迹,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南……阳……张……机……”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客厅里炸响。
周通念完这四个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