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象停在路中间,扇动着蒲扇大的耳朵,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这辆敞篷越野车。
“都别出声。”
陆远压住司机的肩膀。
后排五个女人同时屏住呼吸。
公象往前迈了一步,这辆敞篷越野车在它眼里,就是一个需要被摧毁的铁皮玩具。
众人被它的动作吓了一跳。
陆远皱着眉,越野车倒车速度绝对跑不过发怒的成年公象。
“我下去引开它,你找机会倒车走。”
陆远对司机小声交代,同时左手去解安全带。
“你疯了!”五个女人几乎同时压低声音开口。
苏雨柔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颤声道:“别去。”
“不行!”
柳溪月也直接从后排扑过来,双手死死抱住陆远的胳膊。
“你不许去!要死一起死!”
林雪薇深呼吸,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陆远,这不符合风险对冲原则,你一个人下去,生还率不到百分之五。”
陆远轻轻拨开两人的手。
“它冲着车来的,我下去把它往林子里引。司机,你看准机会倒车走。”
秦璐y也急了,去解自己的安全带。
“老娘跟你一起去!跑得快点它追不上!”
“都给我乖乖坐好。”
陆远说完就准备推门下车。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传出一声悠长低沉的象鸣。
树木剧烈摇晃。
一头体型稍小的母象撞开灌木丛,直接冲上公路,横在越野车和公象之间。
司机看到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皮皮妈?”
母象护在车前,扬起长鼻子,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呼噜声。
独角龙烦躁地甩动长鼻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警告这个不速之客。
听到这个动静,母象反而主动迎上去,把长鼻子轻轻搭在公象的象牙上,随后顺纹理往上,滑过公象的脸颊。
这个动作让暴躁的公象竟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它蒲扇大的耳朵停止扇动,小眼睛里的凶光褪去。
两头庞然大物在马路中央呼吸交鼻,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几分钟后,母象转身,用鼻子卷住公象的耳朵,半推半拽地将这头移动推土机领进了另一侧雨林。
越野车里,司机瘫软在方向盘上,衣服湿透。
陆远重新关上车门,扣好安全带,面无表情道。
“开车。”
越野车重新启动。
秦璐长出一口气,瘫在后座上。
“吓死老娘了,这母象够意思,出来救场。”
司机擦去额头的汗,踩下油门感慨道。
“哪是救场哦,那头母象,是独角龙的前妻。”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前妻?”
秦璐瞪大眼睛。
“大象还有前妻?”
司机轻笑一声,心有余悸地解释。
“早些年它们是一对,后来公象发情期脾气太暴,动不动就掀树打架,营地怕伤人,就把母象和小象隔开了。”
“这公象就成了流浪象。”
秦璐一听瞬间乐了。
“今天这是遇上前夫发疯,前妻出来顺毛了。”
“这年头,连大象都有前任纠葛,不过这母象也太包子了,家暴男还去哄?”
话题就此偏移。
柳溪月从包里摸出粉饼,照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桃花眼斜睨着前排的陆远。
“这有什么稀奇。再凶的野兽,只要尝过甜头,骨子里也是贪恋那点温柔的。”
她合上粉饼盒,红唇勾起,身体前倾,故意让领口靠近陆远的视线范围。“驯服男人跟驯服野兽一个道理。不用硬碰硬,贴上去,缠住他,榨干他的精力,他自然就老实了。”
这话说得直白露骨,摆明了是冲着陆远去的。
林雪薇冷哼一声,理了理衣领,恢复女总裁的做派。
“低级手段,靠肉体建立的连接最不可靠,连一点护城河都没有。”
“高净值人类的结合,只看股权结构。”
“只要掌握绝对控制权,切断他的资金链和核心资源,野兽也只能乖乖拉磨。”
楚潇潇偏头看向前排副驾驶的陆远。
“从法理学角度分析,婚姻或长期两性关系的本质,属于附带排他性条款的人身与财产混合契约。”
“只要契约条款足够严密,违约成本高过对方承受极限,关系自然稳固。”
“感情会变,违约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