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只有灰蒙蒙的晨雾。
林雪薇见状跟着停下,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
陆远凝神盯着那片松林看了三秒,收回视线。
“没事,我们走快一点。”
对面山坡。
苏厉山已经将黑星手枪收回后腰。
他看着那个警觉回头的年轻人,心底生出一丝罕见的认可。
这小子,直觉准得可怕。
连城要是对上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厉山转过身,拄着紫檀木拐杖,一步步走向那辆黑色捷达。
等候在旁的保镖立刻拉开后排车门。
苏厉山坐进去,把拐杖丢在旁边。
捷达车顺着盘山公路往下开。
他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翻盖手机,按下快捷拨号键。
……
此刻的高架桥上,苏连城正对着空荡荡的迈巴赫发呆。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备注赫然是“老爷子”。
苏连城手一抖,连忙按下接听,声音带着紧绷。
“爸。”
“连城,迈巴赫的后座舒服吗?”
苏厉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淡无波。
苏连城喉结滚动,强行稳住语气:“爸,您去哪了?外面风大。”
“风再大,也比不上家里人捅刀子凉快。”
苏厉山靠在座椅上,语气漠然。
“我养了你四十年,手把手教你做生意,教你算人心,唯独忘了教你一点。”
苏连城没说话,额头上渗出冷汗。
“做棋子、做后辈,就要有安分守己的觉悟。”
苏厉山的声音没有没有半点温度,
“你想咬主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够不够硬。”
听到这话,苏连城脑子飞速盘点局势。
孙德彪已经折损在君悦手里,而阿刀也在自己这边,如今老爷子身边压根没有可用的亲信,等同于光杆司令。
只要他封死所有出城通道,苏厉山插翅难飞。
稳住心神后,苏连城故作恳切:“爸,您年纪大了别折腾了,把辉煌集团交给我,我保证您安度晚年。”
“连城啊,我给了你四十年时间,你还是个废物。”
苏厉山干笑两声。
“陆远把我逼到这个份上,靠的是脑子,你把我逼到这个份上,靠的是我给你的底气。”
“既然你想当家做主,那就去下面做吧。”
“我苏厉山这辈子从来不留叛徒,不管是谁。”
电话挂断。
苏连城盯着黑掉的屏幕,恐惧彻底具象化。
他瞬间明白这不是商战的博弈,而是纯粹的死亡通牒,老头子要杀他
“阿刀。”
苏连城猛地转过头,双眼变得通红。
“把所有人散出去,翻遍整个江城,必须赶在他动手之前找到他!”
“是”
“苏总,那我们现在去哪?”
“回公司!”
苏连城跌跌撞撞拉开卡宴的车门。
“把安保全调过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
另一边,下山的盘山公路上,天色已经大亮,江城的晨雾渐渐散去。
林雪薇坐在奔驰副驾,手里紧紧捏着那份泛黄的股权转让协议。
陆远单手控着方向盘,视线看着前方路况。
“三十亿的原始股,真舍得?”
“留着它,我每晚都会梦到我爸当年跑路的背影。”
林雪薇将协议对折,塞进包里。
“这钱脏,我嫌烫手。”
陆远无声轻笑。
这女人够决绝。
换作一般人面对三十亿的资产,总能找到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收下。
她倒好,直接掀桌子。
“帮我给潇潇打个电话,我要彻底斩断苏厉山对君悦的法理纠缠。”
陆远闻言摸出手机,单手盲按拨出楚潇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潇潇姐,市检察院那边情况怎么样?”
“林宏明的口供和证据全交了,经侦和刑侦已经联合立案,批捕令最快下午下来。”
楚潇潇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清脆响动。
“你们完事了没?”
“完事了,不过多了个大活。”
陆远转动方向盘,平稳驶过弯道。
“你帮忙对接一下市红十字会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