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洛水抬头看向闸门,"他们来了!"
风清婉强忍痛苦,勉强恢复了一些神志:"走...你必须...走..."
"来不及了。"洛水苦笑一声,突然从口中吐出一颗晶莹的蓝色灵珠,"吞下它!"
风清婉震惊地看着悬浮在面前的灵珠:"你的本命灵珠?不行!这等于要你的命!"
"不会。"洛水坚定地说,"皇族鲛人有两颗灵珠。这一颗给你稳定血脉,我还有一颗藏在心脉中。"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风清婉一咬牙,张口吞下了灵珠。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全身,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她的鱼尾重新化为双腿,但皮肤上的鳞纹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持心神平静。"洛水急促地交代,"你的血脉刚刚觉醒,极不稳定。情绪波动会引发..."
闸门轰然打开,岩师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果然在这里!风师妹,你太让我失望了!"
风清婉迅速披上外袍,转身面对闯入的众人。岩师生带着十几名执法弟子站在台阶上,脸上带着得逞的狞笑。
"师兄何出此言?"风清婉强作镇定,手却悄悄按上了剑柄。
"别装了!"岩师生厉声道,"有人看见你连续几夜潜入水牢。师尊命我暗中调查,没想到你竟真与这海妖勾结!"
他挥手示意,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要擒拿风清婉。
"我自己走。"风清婉冷冷道,避开他们的手,"我要见师尊当面解释。"
"师尊正在准备炼化大阵,没空见你。"岩师生阴森地笑道,"至于你...等仪式结束后再行处置。"
他转向被锁链束缚的洛水,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把这妖物带走!时辰已到!"
四名弟子上前,粗暴地解开锁链,将虚弱的洛水拖出水池。鲛人公主没有反抗,只是在经过风清婉身边时,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
风清婉被押送着穿过玄霄派的重重殿宇。夜色已深,但整个门派却灯火通明,所有弟子都聚集在中央广场上。那里搭建起一座巨大的祭坛,四周插着十二面绘有镇海符咒的旗帜。
祭坛正中央是一个青铜鼎炉,鼎身上刻满了镇压海妖的符文。风清婉的心沉了下去——这正是玄霄派最恶名昭著的"炼妖炉",专门用来炼化强大灵物的本源之力。
玄霄派掌门玄霄子立于高台之上,白发长须,仙风道骨。但那双眼睛却冰冷如毒蛇,此刻正盯着被拖上祭坛的洛水。
"师尊!"风清婉高声喊道,"弟子有要事禀报!"
玄霄子淡淡扫了她一眼:"清婉,你太让为师失望了。"他转向岩师生,"把她关入静室,待仪式结束后再行发落。"
风清婉被强行拖离广场。最后一瞥中,她看到洛水被铁链绑在鼎炉上方,而岩师生正手持火把,准备点燃炉火。
静室的门在身后关闭,风清婉立刻从舌下取出洛水给她的珍珠。令她惊讶的是,珍珠此刻滚烫如火炭,散发着强烈的蓝光。
"无论发生什么,保持心神平静..."洛水的叮嘱在耳边回响。但风清婉做不到。一想到洛水即将被活活炼化,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一股奇异的热流突然从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全身。风清婉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又开始浮现鳞纹,耳后的鳃膜若隐若现。更可怕的是,她竟然能清晰地感知到广场上发生的一切——鼎炉中燃起的灵火,洛水痛苦的挣扎,甚至玄霄子口中念诵的咒语...
"这是...灵珠感应?"风清婉恍然大悟。吞下洛水的灵珠后,她们之间建立了某种神秘联系。
就在这时,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穿透夜空。即使隔着重重墙壁,风清婉也能感受到洛水正遭受的巨大痛苦。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洛水被灵火灼烧的画面,鱼尾上的鳞片一片片剥落,蓝色的血液还未滴落就被蒸发...
"不!"风清婉一拳砸在静室的门上。出乎意料的是,看似坚固的木门竟然被她一拳击碎!
守卫的弟子惊愕地转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风清婉一个手刀击晕。她顾不上思考自己突然增强的力量,朝着广场方向狂奔而去。
广场上的景象比想象的更可怕。洛水被锁链悬在鼎炉上方,灵火的火舌已经舔舐到她的鱼尾。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而围观的弟子们却在高声喝彩。
"住手!"风清婉的怒吼压过了所有声音。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更准确地说,是转向她身上正在发生的异变——风清婉的皮肤已经完全被鳞纹覆盖,耳后的鳃膜清晰可见,双眼变成了深海般的湛蓝色。
"妖...妖怪!"有弟子惊恐地喊道。
玄霄子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贪婪:"原来如此...